夜暢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卻什么都打量不出來,因為許星辰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你來看我家主子?你不是凍到了?沒事吧?”夜暢心想這到底算不算自己少夫人啊,自己該怎么打招呼才好?
許星辰對夜暢的第一印象不錯,覺得這人說話挺不錯的,她搖搖頭:“我沒事,顧辰南怎么樣了?”
“醫(yī)生在里面……”夜暢的話還沒說完,手術(shù)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吳醫(yī)生走出來。
“吳醫(yī)生,人怎么樣?”幾個人一齊沖上去,擔憂的問道。
吳醫(yī)生微笑著說:“沒事,人已經(jīng)醒了,你們也可以進去看看他。”
聽到醫(yī)生這么說,幾個人就二話不說的沖進去了。
顧辰南果然已經(jīng)醒了,躺在潔白的床單上,眼睛閉著。
阿北首先輕輕叫了聲:“主子?”
顧辰南沒吭聲。
許星辰也試著叫了一聲:“三、三少爺……”
顧辰南緩緩睜開了眼,并把頭部轉(zhuǎn)過來,猩紅的雙眸對上許星辰的眼睛。
許星辰被那雙如同野獸般的紅眼嚇的腿一軟!還好夜暢在后面撫了她一把!
其實夜暢也快嚇死了,他家主子的眼睛好嚇人!平日里清澈冷漠的茶色眼珠,現(xiàn)在跟變異了似的,紅的像是血,跟電影里的惡鬼一樣!
顧辰南瞪著許星辰,慢慢的抬起手,修長手指張開,伸了出去。
許星辰一愣,猶豫了幾秒,壯著膽子也伸出手,把手指放進顧辰南的手中。
誰知顧辰南一抓住許星辰的手,突然一個用力把人拉到自己床上,張嘴就咬上許星辰的脖子!
“啊――――”許星辰大聲痛呼,鮮血瞬間而流,她在顧辰南的手掌下掙扎拍打,痛苦哭叫:“?。》砰_我――――”
阿北和夜暢瞧見這一幕,通通上去拉人:“主子,主子您怎么了?您快放開她,她是許星辰啊主子!顧天明他不在這里……”
還好顧辰南剛醒,力氣還沒有完全恢復(fù),所以阿北與夜暢兩個人用力,就把許星辰從顧辰南嘴里解救出來。
“嗚嗚……”許星辰捂著脖子又哭又叫,鮮血從她手指頭縫里呼呼的往外流。
而顧辰南,穿著單薄的白襯衣,嘴角下巴上的血液滴上了衣服。
幾個人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自己主子發(fā)什么瘋,又不敢說不敢指責,還好吳醫(yī)生聽見聲音又跑了進來,一瞧見這情況,趕忙去拿棉花和止血藥膏。
這邊許星辰被處理著,而顧辰南喘息一會兒,掀開被子下床,眼睛盯著許星辰,看樣子還要沖上去!
阿北和夜暢一人拉住他一條胳膊,口中勸著:“主子,主子您怎么了?您是哪里不舒服……”
“主子,您要是心里不舒服,您就咬我吧!”阿北也哭了,伸出自己的胳膊遞到顧辰南眼前。
可顧辰南連看一眼都沒有,他發(fā)紅的眼睛里似乎有閃閃的水汽,可臉上的表情卻如此瘋狂,他瞪著許星辰手上發(fā)光的鉆戒,整個人又暈又怒。
許星辰害怕的大叫起來,拉扯著吳醫(yī)生往外走:“快走,嗚嗚,快走,他瘋了,顧辰南瘋了……”
手術(shù)室里亂成了一團,有人追有人躲,有人拉扯有人哭泣,東西被踢翻,一屋子已經(jīng)亂到不能看。
已經(jīng)躲到走廊的許星辰,腳步蹣跚著,兩條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回頭又瞧見顧辰南跌跌撞撞的追出了手術(shù)室,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還是阿北細心,沖著許星辰叫道:“快,快把你手上的戒指遮擋起來!別讓我家主子看見!”
但許星辰和顧辰南的血眸對視著,阿北說的什么,她一個字都沒聽見。
阿北急的不得了,高聲叫:“許星辰!許星辰!你聽到我的話沒!把你手上的戒指擋起來!許星辰!”
顧辰南一甩手,從阿北和夜暢手中掙脫,咬牙向許星辰?jīng)_去,似乎許星辰就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
而許星辰,眼睜睜的看顧辰南散亂著黑發(fā),蒼白著臉,嘴角流著鮮血向自己而來。
在顧辰南伸手掐上自己脖子的那一秒,許星辰突然有了反應(yīng)!她猛地伸手抱住了他!
顧辰南全身一僵,眼神定了,眼神變的虛無放空。
許星辰從沒有像這樣抱過一個人,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顧辰南雖然瘦,可到底是個男人,她兩條胳膊拼命裹著他的腰身,臉蛋貼在顧辰南胸口,牙齒咬住他襯衣上的一顆紐扣,心跳如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