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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種情況,許星辰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她思索一下還是決定出去,省的在大惡魔氣頭上惹怒了他。
可當許星辰剛打算轉身,顧辰南的聲音在后面響起。
“許星辰。”
許星辰腳下一頓,回頭看著男人。
“你過來。”顧辰南道。
許星辰道了聲是,邁動腳步走進書房。她來到書桌前看他的樣子。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雙腿交疊,手中的咖啡已經冷了。
“三少爺,這是我新配的花茶,您嘗嘗?”
顧辰南的目光從窗外移到托盤內。一個透明的玻璃壺,里面有白菊花,有枸杞,還有一個別的東西。
許星辰看他的樣子,主動介紹起來:“今天不是單純的菊花茶了,我在里面還放了胖大海,決明子,還加了蜂蜜。”
她又絮絮叨叨的說:“胖大海對嗓子好,您經常開會什么的,需要保護嗓子,決明子是明目的,您平時工作也一天到晚對著電腦,眼睛是心靈窗口,尤其三少您的眼睛長的好看,萬一近視了可不好。”
顧辰南坐在書桌后,耳邊聽著許星辰絮叨的話,胸腔內的有個部位突然涌起一股很奇妙的感受……
他微微蹙起好看的眉,臉上閃過一抹困惑。他為什么會覺得這樣的許星辰,給自己帶來一絲溫暖感。
好像……除了小的時候,自己母親曾對他好過,照料過他的身體,似乎再也沒有第二個人這樣對過他。
“許星辰。”顧天明突然抬頭叫她。
許星辰的話一頓,歪著頭。
顧天明瞇眼道:“你這樣關心我,到底抱著什么目的?”
什么?關心他?許星辰眨巴眨巴眼睛。她什么時候關心他了?
“……我。”許星辰傻傻的,一個字都不知該怎樣說。
沉默了會兒,顧辰南又似乎笑了一下。外面的夜色很靜謐,有微風吹過。
他放柔了聲音:“其實我這人不怎么挑食的。”
說完,他端起杯子喝花茶。茶水里放了蜂蜜,入口后甜絲絲的。顧辰南的嘴角微微一扯。說不清是哪里高興。
對于他柔聲的一句話,許星辰以為自己穿越了……她暗地里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嘶!疼!她沒做夢啊!許星辰懷疑的盯著顧辰南,心里在想,該不會顧辰南和自己老爸吵架后,氣壞了腦子吧?
顧辰南喝了半杯花茶,再抬頭,眉眼溫和。
許星辰被他這目光看的,從頭到尾好像沉浸在了溫熱的海水里,說不出到底是什么感受。只覺得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怎么不說話?”顧辰南問。
……許星辰張張嘴,也不覺放低了聲音:“我,我說什么呀……”
您這么溫柔,我都不適應了。
誰知顧辰南居然沒生氣,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去往陽臺方向,并且示意許星辰跟上。
許星辰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跟在他身后走。
兩個人站上陽臺。一陣夏夜的涼風吹來,許星辰只覺得心曠神怡,一整天來的煩悶與燥熱都消散無煙。
她心情也跟著大好。或許今夜,是她被顧辰南抓來后,最開心的一刻。
許星辰在等著顧辰南說點什么。他這樣突然改變態度,說來是十分奇怪的,但顧辰南卻久久不語。
他不說話,她也不好主動開口。
于是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陽臺上,看外面的夜色闌珊,吹夏夜的涼風,周圍靜靜的。
好久好久,許星辰忍不住輕輕說:“三少爺,您今晚是不是心情不好?”
顧辰南用手肘撐住陽臺欄桿,一頭柔軟的黑發被夜風吹亂,露出完美俊秀的臉。
“本來是不太好的,可后來又好了。”
沒頭沒腦的話,許星辰笑著安慰:“人嘛,和父母吵架是免不了的。哪像我一樣,有時候想聽父母叨嘮幾句罵我幾句,都是奢望。”
聞,顧辰南回頭看她:“你從幾歲開始自己生活的?”
“十一歲。”許星辰回答。她今年二十一歲,足足自己生活了十年了。
“挺難吧。”顧辰南淡淡道。
許星辰慘然一笑:“是啊,不過都過去了。”
顧辰南還是淡淡的。
“你呢?”許星辰反問回去,眼帶羨慕,“你一定和我不一樣,你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少爺,從小錦衣玉食對不對?”
錦衣玉食,含著金湯勺出生?顧辰南都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他漂亮的眉宇間浮現碎冰般的冷淡。
“許星辰,我沒你想象中過的那么好。”
其實上流社會圈子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他顧辰南是顧天明的私生子。
他的媽媽曾琳安是上流社會的舞女,流連在各種男人之間討生活。為此,他直到現在也背負著可恥的標簽。
許星辰不解,她看著顧氏豪宅的一草一木,每一處都是精致漂亮貴重的。
有些事,顧辰南不想和許星辰說太多。自他十歲死了媽媽,到現在二十六歲,從沒有一個人可以說心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