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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雖然鼓著勇氣說,可大腦里依舊是一片空白。
沿著旋轉樓梯而下,許星辰站在最后一節的階梯上,輕輕喊了一句:“三少爺。”
顧辰南本來雙手交叉,滿不在乎又一臉默然的瞧著落地窗外的樹木,聽到聲音回頭,回頭的過程中依舊是漫不經心的。
直到他對上許星辰的臉,長眸中才漸漸匯聚起來認真的神色。
顧辰南緩緩蹙起眉頭,臉上懷疑之色甚重,他盯著許星辰看了半響,才猛然發覺……原來那個穿著桃紅色禮服裙子的女孩,是許星辰啊……
許星辰見大家都不說話,一味的盯著自己看,心里沒譜兒極了。她哪里穿過這么好的衣服,整個人都感到不對勁兒,心中七上八下的跳個不停。
又等了好幾十秒,安靜的氣氛實在太詭異,許星辰站不住了,心想是死是活倒是給個話兒啊!這樣都不說話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是幾個意思?
于是許星辰心一橫,邁下最后一節臺階,往沙發旁走近小段距離,站在了顧辰南面前。
“三少爺。”許星辰又小心翼翼的叫了聲,同時偷偷的瞄向一旁的顧天明。
顧天明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許星辰,做了自己的打分。女孩子的外表還說的過去,瞧起來挺清純干凈的,就是家世不好。
“下來了?”顧辰南發覺自己看許星辰看的太久,移開眼神。
“是。”許星辰十分乖巧的回答,怯怯的像只小白兔兒。
“她就是許星辰。”顧辰南端起茶杯,喝了口菊花茶。“你覺得怎么樣?”
他不等顧天明發表意見,又自顧自的說:“當然,你有意見可以保留。
“……”顧天明被噎了下,還是咳嗽一聲重振威望!
“你就是那個偷了我老婆戒指的女傭?”顧天明首先發難!
許星辰嚇的渾身哆嗦,完了完了,小的不好對付,老的會不會更不好對付?
“我不是有意偷您家戒指的。”無論怎樣,許星辰都有必要解釋清楚,“是我覺得戒指太好看,沒有忍住就戴在自己手上試了一下,誰知道戒指戴上去后就拔不下來了。”
顧天明的目光落在許星辰的左手上,只見那枚罕見的粉紅鉆戒發出耀眼的光芒,令他不禁想起了顧辰南的親生母親,曾琳安。
二十幾年前,曾琳安是風靡整個h市的上流社會舞女,打從她出現在h市的那天起,就引起了他們這些上流圈里的轟動。
那時見過她的人都說曾琳安傾國傾城,異域風情。
是的,曾琳安有四分之一的愛爾蘭血統,還有四分之一的德國血統。
是以顧辰南長的像曾琳安,才擁有如此完美的樣貌。
其實顧辰南看到戒指,也想到了自己的母親。他雙眸一瞇,閃過滔天的仇恨,胸腔起伏,又被他狠狠壓下。
顧天明道:“拔不下來了?”
他問顧辰南:“是不是真的拔不下來?”
顧辰南剛剛回想起自己的母親,壓根不想看到顧天明的臉,他把頭扭轉到一旁,冷漠以對。
顧天明好似已經習慣了,又說道:“如果真拔不下來,那該怎么辦呢?那可是琳安的唯一遺物,總不能一直戴在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手上!”
許星辰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拜托,她還不想要這個戒指類!
這個戒指美則美矣,就是引來的麻煩事也不少!相比較之下,她壓根不愿意讓這個戒指留在自己手指頭上!
沉默半響,顧天明又問:“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歲。”
“家里還有誰?”
許星辰老老實實的回答:“其實我是個孤兒。”
“孤兒?”顧天明狐疑的反問。
“說孤兒也不太準確。”許星辰努力回想自己小時候的事,“我小時候出生在一個小漁村,爸爸媽媽還有我,等到我幾歲的時候,家里出了些事,父母死了,我一個人就開始流浪,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來到了h市,一直到現在。”
顧天明一臉嫌棄,他想到這女傭家世不好,可沒想到竟然如此不好!
如果真的嫁進他們顧家當上三少奶奶,那還不被圈子里的人笑掉大牙?
“上大學了嗎?”顧天明不抱希望的問。
“上了。”沒想到許星辰的回答讓他吃驚了下。“我在圣豐學院讀大四,歷史系。”
“……我怎么聽說你是無業游民呢?”顧天明怎么可能一點都不知道許星辰的情況,現在她的回答與自己聽來的有一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