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您發(fā)發(fā)慈悲,收留她,往后在秦王府給她一口飯吃,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我安王府愿傾盡所有以為陪嫁——
我夫君安王在崇州封地、娘家河東薛氏代代相傳的半數(shù)藏書與珍寶,并黃金萬兩,為倩波置辦一份真正的‘十里紅妝’!只求換她余生安穩(wěn)!”
皇帝原本聽到安王妃竟敢妄想將南華郡主塞給蕭啟,已然動怒,一介癡兒,也敢妄想嫁給他的侄兒!
他正要開口斥責其不知天高地厚,可聽了安王妃這詳盡得令人咋舌的豐厚許諾,尤其崇州封地,以及河東薛氏那連皇室都垂涎的藏書……
皇帝的心思也活絡(luò)了起來!
若真能借此機會,將安王封地納入皇室掌控,同時還能得到薛氏藏書……倒不失為一個一箭雙雕、穩(wěn)固江山的好主意。
在場勛貴王公,也紛紛朝蕭啟投去羨慕乃至嫉妒的目光!
只覺得這樁穩(wěn)賺不賠、名利雙收的天大好事,居然落在了向來不近女色、冷面冷心的秦王頭上!
秦王蕭啟,雖說是先皇幼子,當今陛下的侄兒,身份實在敏感。
但看近來皇帝對他的器重與信賴,甚至隱隱超過了行事越來越荒唐的太子,明眼人都覺得,這位秦王殿下,未來必定是個手握實權(quán)的親王!
然而,蕭啟此刻面色卻寒如冰霜。
他聲音冷冽,擲地有聲:“本王的王妃,唯姜云昭一人。此生此世,絕不會變。本王不會納側(cè)妃,更不會納妾。
安王妃,你想要補償,該去向真正害你女兒的人討要!
若論今夜緝兇,本王助你陸家尋得真兇,報了仇怨。
陸家便是如此對待救命恩人的?安王府,這是要恩將仇報?”
一聽到“恩將仇報”這四個字,在場人群中,除了向來性情活潑的李灼灼,還有其他幾位素來看不慣安王妃的命婦貴女們,都忍不住低低嗤笑了起來。
安王妃又將哀求的目光投向云昭:“姜司主,倩波她已經(jīng)這樣了,您就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發(fā)發(fā)善心收留她吧……”
云昭正欲開口,冷不防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自人群外響起:“我女兒有本事幫你們緝拿真兇,還原真相,就該任由你們這些人如此欺侮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氏不知何時也已趕到!
她疾步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向內(nèi)走來:“我家昭兒還未正式嫁入秦王府,如今就要被逼著‘大度賢惠’,先幫自己未來的夫君接納側(cè)妃?試問這世間,豈有這樣的道理?!”
她目光如炬,直射安王妃:“薛靜姝!你倒是打得好一手如意算盤!
不僅借此將女兒嫁入王府,求得秦王權(quán)勢庇護,還妄想得個免費的神醫(yī),日日勞煩我女兒耗費心神,給你女兒施針診治,替你操心勞力不成?!”
蘇氏也是氣得發(fā)狠,竟然不管不顧,當眾直呼了安王妃的閨名!
安王妃確實存了這般心思,但此刻被蘇氏當眾毫不留情地戳破,臉上一時也有些火辣辣的。
她張口欲要強辯,蘇氏卻根本不給她機會,步步緊逼,話語如同連珠箭般射出:
“你也不必巧令色,強詞奪理!
你想讓你女兒嫁給什么人做側(cè)妃、做妾室,那是你安王府的事,我管不著!
但你想把這麻煩塞過來,給我家昭兒未來的日子添堵,我這個做母親的,卻絕對不允!”
蘇氏此刻展現(xiàn)出的罕見強硬與鋒芒,不僅讓安王妃暗自叫苦,心生怯意,更令在場所有熟悉她的人都震驚不已。
然而眾人不知的是,蘇凌云待字閨中時,本就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性情清冷孤傲,與如今的云昭如出一轍。
只是后來在家族中被親人算計,又遭母親偏袒、父親不信,一顆心漸漸涼透。
之后一步錯,步步錯,嫁入姜家之后,歲月磨平了她的棱角,才在如今京城女眷眼中,成了一個沒什么脾氣的軟和人兒。
今夜為了女兒,她骨子里那份被壓抑已久的剛烈與鋒芒,終于再次破土而出!
安王妃被逼得無法,只能色厲內(nèi)荏地道:“此事……此事你我說了皆不算!還要看陛下圣裁……”
“我說了確實不一定算,”蘇氏臉色冷肅,語氣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但此事,你可曾問過你的夫君,護國大將軍陸擎?”
她目光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你不妨現(xiàn)在就修書一封,問問遠在西北的陸大將軍,他陸家的妻小,就是如此對待當年對他有救命之恩的恩人之后嗎?”
安王妃薛靜姝聞,心頭猛地一顫!
蘇凌云這話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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