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古鏡,莫非就是千幻仙宗的傳承之物幻天法鏡?沒想到此寶居然落到了玉晨道人的手中。
而那個紫金葫蘆,雖是光華內斂,其中卻隱隱有劍意沖霄,顯然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至寶。
反觀那青年道人,看起來怎么有幾分普通?
他心中有些疑惑,絲毫看不出林憂的身上有什么非凡氣勢,只覺對方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普通道人。
然而,一旁的玄墨道君,看著林憂的身影,臉上神色,卻是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那些元胎修士或許看不出來,但他作為道君分神,卻是能清楚地洞悉,一些隱藏極深的東西。
在他眼中,坐于樹下的林憂,那雙清澈的雙目之中,蘊藏著某種難以喻的古老神性,似乎曾見證造化運轉,觀望無數星辰明滅。
就如同一位古之真仙,超然一切,盤坐于時光長河之上,俯首看著一方世界的生滅變化。
這種目光,是無法偽裝出來的!
尤其是其中,那股恍若橫跨無窮時光的感覺,更是讓玄墨道君直接斷定,這絕對是一位活了悠久歲月的道君。
而且,對方雖是斂藏了氣息,但他還是能夠看出,其身中蘊藏的那一絲不朽金性,以及隱隱周身隱隱繚繞著的,那道散發出無窮玄妙的紫氣。
這道紫氣,一見之下,便讓玄墨道君有些恍惚。仿佛在其中見到了鴻蒙判分,天地開辟的浩渺場景。
這時,一道溫和如玉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道友遠道而來,若有失禮之處,請勿見怪!」
聞,玄墨道君回過神來,深深地看了林憂一眼之后,繼而對林憂行了個同道之禮。
「劫宗玄墨,見過這位道友!」
「長春界玉晨,見過玄墨道友!」林憂同樣還禮道,神態自若,不卑不亢,就如同在接待一個尋常同道。
這一點,更是讓玄墨道人確信了自己先前的猜想。
不過有一點,卻是讓他感到有些疑惑。
這萬年以來,他們劫宗雖然因為老祖尚未歸來,一直未曾對長春界出手,但該有的監察,還是一直未曾停止。
長春界中,有名有姓的道君,劫宗都有著關注,但其中卻從未有過一個道號玉晨的道君!
此人,究竟是哪位道君轉世?
此時,玄墨道君腦海之中,閃過諸多道君的道號,在一一對照之后,卻始終沒有頭緒。
于是,索性便放棄繼續探尋,而是對林憂微笑說道:「今日能得見道友,實在是不虛此行!不如你我論道一番,也好交流自身道途,相互補益!同樣也算是賜予這些小輩的一場機緣,如何?」
此一出,一旁的蒼梧老道,心中突然有些沒底。
這位玉晨道友,雖神秘異常,即便是這劫宗的玄墨道君,也不曾看破他的具體來歷。
但他心中清楚,這位玉晨道友應該并沒有道君級的實力,至于其見識如何,他還真沒什么底。
而另外幾個真君,則是眼神一亮,暗自期待。
這可是道君強者論道,無論如何,只是聽上個只片語,那都是受益匪淺,積累起自身的底蘊。
林憂聞,微微頷首道:「既然玄墨道友有此雅興,貧道作為東道之主,又豈能推拒?只是不知道友要如何論道?」
玄墨道君見林憂答應,思索片刻,隨即朗然笑道:「原本我等道君論道,應當擇一方小界,以自身大道續衍造化,相互碰撞,以論證自身道途!只是此法耗時頗長,且你我都不是真身,所以還是另擇他法,相互講道一番如何?」
他先前所,的確是元神道君之間常見的論道手段。
到了道君層次,壽元悠久,而且除了造化奇珍之外,其他外物對他們基本上已經沒什么意義。只能通過相互論道,亦或者在虛天界海,司掌造化運轉來增長自身道行了。
而道君之間,也很少有生死搏殺,大多都是以論道來決定資源歸屬,或是道途之爭的。
他們常擇取一界,降下自身大道,以百年千年,乃至于萬年為期,觀其中兩條大道變化,看看誰的大道更勝一籌。
但如今,靈舟仙府還有十年時間,便將開啟,他沒有什么精力來耗在此處,便索性換了一種更便捷的方式,想用講道的方式,來摸清林憂的底細。
「可!」林憂微微頷首。
玄墨道君見林憂答應下來,便點了點頭,說道:「既如此,那那貧道便先拋磚引玉!講一講無上災劫之道!請道友品鑒一二!」
說完,面色肅然,同樣盤膝垂手,從身下緩緩升起一座黑蓮劫臺,與林憂相對而坐。
「天生天殺!劫道之理也!是以吾觀無量劫,以證無極道!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復――――」
隨著一句句大道真,化作黑蓮,從玄墨道君口中吐出,他的四周也生出了無窮無盡的災劫之相,地水火風,四大假合之道。
而場中眾人,無不聽得如癡如醉,只覺自身已經徜徉與劫海之中,司掌著種種天地災劫。
黑日天災,冥月幽災,天人殺劫――――
無比恐怖的種種劫數,此刻在他們心中留下了無比震撼的印象,讓場中這些真君升起一股無法抗衡之感,不覺得心生臣服。
直到各自的道寶,發出一聲警告,這才將險些直接皈依玄墨的眾真君喚醒,讓他們擺脫了剛剛的詭異情形。
眾人如夢初醒,心中不免生出一陣后怕來。
這便是道君嗎?司掌一條大道的無上存在!
光是其的講道之音,便險些讓他們沉淪其中。
此刻,他們雖已清醒過來,但面對著無孔不入,如同魔音般的講道之聲,眾人卻仍不免生出沉淪之感。
這也無可奈何,雖是機緣,但他們卻是無福消受了!
于是紛紛催動道寶,抵御這這股講道之音。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元神講道,雖然也會是天花亂墜,地千金蓮,但卻絕無如剛剛這般可怖。
這顯然,是玄墨道君,有意想要逼出林憂的底細,所以不惜耗費這道分神的底蘊,演化無窮劫道道蘊。
若眾人是劫宗修士,自然是天恨的機緣。
但若非劫宗修士,這場機緣,反而會化作無窮無盡的劫數,一不小心,便會被侵染根基,永斷道途!
而且,眾人剛剛所受,也不過是講道的余波罷了。
真正的針對的目標,還是坐于弓愿樹下的林憂!
此刻的林憂,四周仿佛已經化生成了一片劫道的天地,自身被無無盡窮災劫包圍著,身邊不斷有著各種劫數降下,似乎要將他拖入仞劫不復之地。
林憂見此一幕,卻也不顯慌亂。
他依舊盤坐于地,只是身下同樣升起一尊黑蓮劫臺,將他托產而起,周身散發出的不朽金光,映得蓮臺生輝,就像火海煉獄中,種出了一朵璀璨金蓮。
他坐于其上,頗有幾分仞劫不磨的意味。
同時,林憂身側,有著道道如玉清光撒下,不斷朝四周的災劫異象刷落,將這些災劫道蘊一掃而。
而小樹枝頭,一枚枚紫金之色的劫道道種,孕育而出,隨即又紛紛揚揚地落在蓮臺之上,化作一枚枚劫蓮子,填充著原本的隙。
這是元神道蘊,是災劫恨道的化身!
這對于劫蓮道種,以及其中的災劫之靈而,簡直如同天降甘霖一般,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