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瘟疫愈演愈烈,直到一座府城幾乎成了空城。
八萬百姓,死得就剩兩萬左右,在茍延殘喘著。
官府這才打開城門,讓他們出城去逃荒!又像是在有意縱容瘟疫擴散。
然而這些流民們,此時已經顧不上這么多了,有了逃生的機會,頓時一個個拖家帶口地往城外逃去。
“大家且聽貧道一!貧道乃是赤松道宮觀主玉靜真人是也!明日我赤松道宮會在金華府城舉行醫道大會,只要大家到了那里,便會得到救治!若貧道有一為虛,你們盡管去赤松山,砸了貧道的赤松道宮便是!”
一個雙目狹長,留著兩縷長髯的中年道人,捂住口鼻,在人群中大喊。
那些流民聽了此,個個眼神都都生出了希望的神采。
赤松道宮,他們好像聽說過?好像是金州的醫道大宗!
難道是老天爺開眼了?終于派下救星來救他們了嗎?
只是這些流民沒有看到,那中年道人眼中閃過的一絲詭詐與嫌惡。
短短幾個時辰,那些流民就被鼓動地聚到了一處,一齊朝著金華府城的方向逃難而去。
“嘿!此子還真是個人才!”
看著中年道人賣力地鼓動唇舌,煽動災民的模樣,不遠處的一個身穿瘟癀法衣的男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他已經觀察此人數日了,此人一直在聚攏流民,謊吹噓什么醫道大會,想將這群人引入金華府城。
不過這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氣,畢竟他的目的,也是放牧疫民,到其他府城之中傳播六疫瘟毒。
而他說的那什么金州醫道大會,倒是確有其事,好像就在明日開場,他也沒有怎么關注過。
因為不過是一群凡俗醫者罷了,管他什么神醫,什么國手的?又如何治得了他這六疫瘟毒?
這些瘟毒細蟲,是他得意之作,除非有著靈草靈藥等物,不然就憑那些凡俗草藥,休想殺滅細蟲!
不過見到這中年道人如此賣力,他倒也生出了幾分好奇,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主動往府縣之中引入疫民的。
心念一動之間,這身穿瘟癀法衣的年輕男子,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不一會兒,就出現在了那個中年道士的身后。
“你叫什么名字?”
一聲饒有興趣的問詢,將正在鼓動流民的中年道士嚇了一跳。
他連忙一臉戒備地轉過身來,打量著身后的這位不速之客。
“貧道玉靜!敢問這位道友是?”
“呵!道友?你也配?”男子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你是何人?”
中年道士聞大怒,剛想質問,便覺得周身一陣虛弱,就連口鼻之間,也是溢出了觸目驚心的綠色毒血。
一時間,肝膽俱寒。
他用驚恐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仿佛見了鬼一樣。
“現在我說一句,你回一句,若有半句假話,讓你生不如死!”男子悠然開口說道。
中年道士連忙點頭:“小道劉闖!定然知無不,無不盡!”
隨后在男子的問詢之中,他將自己奉了金華府主之命,前來吸引流民進城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男子聽罷,覺得有趣,又問道:“你與那什么赤松道宮有仇?”
“這個倒是沒有,只不過是我們府主得到王爺的示意,想要謀取那塊靈地,和那株數千年的靈松而已!”中年道士老老實實回答道。
不過他的心思卻是活泛了起來,見眼前這個男子好像是傳說中的異人,頓時起了坐山觀虎斗的想法!
所以他有意沒提起,赤松道宮中可能有著一位大宗師的消息。
他曾聽府主說起過,這些異人對這些靈地之屬是最感興趣的。
果然,聽他提起靈松,這身穿瘟癀法衣的年輕男子頓時為之側目。
國師大人為了修筑羽化仙臺,一直以來都在搜集靈木之屬,若這顆老松真是靈松的話,無論是獻上去給國師筑高臺,還是煉靈丹,都是一筆不小的功勞!
心中思量片刻,他揮了揮手。
在中年道士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無數肉眼難見的細蟲,從他口鼻之中涌出,而他的周身血肉,也在瞬間干癟了下去。
為何這人還要殺他?這是劉闖心中最后的一個念頭!
身穿瘟癀法衣的年輕男子,像是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個凡俗螻蟻,居然敢稱他為道友?這已有取死之道了!
接著拍了拍手,喚來了不遠處的三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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