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蹦蹦跳跳走出兩個唇紅齒白的童子,對著青松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位道長,我家主人有請!”
兩個童子全然無視了張年康,卻對青松禮貌有加。
張年康臉色微沉,他從小到大還沒受過如此冷落!這什么江先生,竟敢這般狂傲?
不過當下他也不好在此發作,只好在心中暗自記下了一筆。
青松眼見氣氛不對,正想開口。
張年康卻重新換上了溫文爾雅的笑容,搶先一步對青松拱手說道:“青松道長,既然此地主人不歡迎年康,那年康也不便多留,明日辰時,年康再攜師妹親上道宮拜會諸位道長!”
他本也不欲在此多留,索性便直接告辭離去。
“哎!張公子……”
青松張了張嘴,看著張年康匆匆離去的背影,臉上苦笑。
他此時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感覺整件事情都好像稀里糊涂的,只好先跟著兩個童子進了尋仙居。
這一套院落雖然不大,但卻布置得格外雅致,門前屏風之上,更是提著兩句詩:云霞深處漫尋仙,笑看浮生任流年。
青松細細品讀,不由得入了神,不由贊嘆道:“好詩!”
“呵呵!讓道長見笑了!不知道長前來尋找江某,所為何事?”
只見中堂之中,走出一個儀態瀟灑的白衣男子,臉上帶著不羈的笑意,對青松問道。
青松之前也見過他一面,是以立刻就認了出來,驚喜喊道:“江先生!”
江流年帶著青松來到亭中,讓兩個童子給他倒上茶水,問道:“不知剛剛與小道長同行的那人,是何來歷?”
青松聞,立刻回道:“江先生,那位是金華府城張家的公子,為人謙遜有禮,而且心腸極好,這次也是多虧了他幫忙,我才能找到您的住所!”
他語間滿是感激,對張年康好感十足。
江流年聽完后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什么,接著讓青松道明來意。
青松于是便將山中鬧鬼的情況,大致與他說了一遍。
最后掏出懷中布包,邊打開,邊對江流年說道:“這株五十年的月合花便是請先生出手的酬勞!”
可當布包一打開,他頓時傻眼了。
只見包中只有一把枯草,哪有什么月合花的蹤跡?
“這…這…這怎么會?”
青松一張臉漲得通紅,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了起來。
“呵呵!你看看我這株,是不是你丟失的月合花!”
江流年見狀搖頭一笑,取出先前從姜懷那里奪回的包裹,送到了青松的面前。
青松打開一看,發現其中正是觀主交托給自己的那株寶藥。
此刻他已經完全糊涂了,腦子里和裝了漿糊似的。
江流年微微一笑說道:“小道長,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這紅塵間,爾虞我詐之事太多了……”
隨后,將自己的所見所聞,盡數告知給了青松。
至于會不會因此得罪張家?他江流年何曾將這些世俗豪門放在過眼中?
青松聽完之后,先是難以置信,隨后細細思量之下,才終于明悟過來,臉上一時間滿是苦澀。
江流年飲了口茶水,悠悠說道:“五十年份的月合花,雖已是老藥,但對江某而卻與普通月合花無異!只有百年以上,吸納了天地靈機的靈藥,才能治療江某的傷勢!所以這株老藥,小道長還是拿回去吧!”
其實,即便是百年月合花,也不能完全治愈他的傷勢。
除非有傳說中的仙道靈丹,才有可能治好他這一身因為頻繁使用道術所帶來的本源之傷。
江流年目光幽幽,心中暗嘆。
天地間靈機不足,導致一些道術只能靠透支身體本源才能施展,而等到他如今醒悟,已經是壽元無多了!
不過好在最近他得到消息,金州松元節之時,將會有同修之士集會,互相交易道術與靈藥之類的東西。
所以這才不遠千里趕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在這個集會之上,淘到一些靈丹妙藥之類的東西。
交易赤松道宮的月合花,也只不過是順帶的罷了。
青松眼見江流年拒絕,急道:“還請江先生出手相助!靈藥之事,也可以再商量!”
江流年回過神來,笑道:“小道長莫急,在下也沒說不幫啊?貴派松鶴真人當年一人救一城的事跡,在下也是極為欽佩的!只是緣慳一面,始終未能與這位前輩相見!”
說完,沉吟片刻,說道:“也罷!反正離松元節還有幾日,索性現在先陪你走上一趟吧!”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