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紀(jì)元
宇宙邊荒。
這里是時間的盡頭,是法則的枯寂之地。
一座橫跨萬古的宏偉天庭,靜靜懸浮于此。
億萬顆早已失去光和熱的死寂星辰,如同最卑微的塵埃,環(huán)繞著它緩緩轉(zhuǎn)動,構(gòu)成一幅亙古不變的蒼涼畫卷。
天帝寶座上,一道身影端坐。
他僅僅是坐在那里,便仿佛是這片宇宙的唯一真實。雙眸開闔之間,便有星河生滅的幻象流轉(zhuǎn)。
一個紀(jì)元過去了。
曾經(jīng)那個從地球而來的少年葉凡,早已君臨宇宙,勘破萬道,成就了古往今來無人可及的天帝之位。他的威名,早已烙印在時間長河的每一寸角落,威壓萬古。
“還是找不到。”
天帝輕聲自語,帝威浩蕩的宮殿內(nèi),只有他自己能聽見那一絲疲憊。
他以無上道法推演過去未來,一次又一次地回溯時光,試圖捕捉當(dāng)年那個自稱“葉黑”的藍衣工人的絲毫蹤跡。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無論他將神念探入多么遙遠的過去,無論他如何撥動因果之弦,那個人的存在都像是一段被憑空抹去的歷史。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沒有絲毫因果的痕跡。
仿佛他從未在這個世界出現(xiàn)過。
“他就像一個幽靈。”
天帝對著空曠的大殿,向著身邊那位同樣氣息淵深如海的摯友吐露心聲,“一個來自更高維度的投影,在這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卻又不屬于這里。龐博,你說,那才是真正的‘仙’嗎?”
身形魁梧的龐博,早已不是當(dāng)年的青蔥少年,他周身妖氣與圣力交織,自成一界。他聞,只是沉重地?fù)u了搖頭。
這個問題,他們已經(jīng)探討了無數(shù)萬年。
天帝不再語,將注意力重新沉入自己的體內(nèi)。
那里,有一個伴隨了他一生的秘密。
荒古圣體養(yǎng)成系統(tǒng)(偽)
他嘗試用自己已經(jīng)臻至此界、足以重開地火水風(fēng)的天帝級法則,去解析這個系統(tǒng)的本質(zhì)。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剛剛觸及系統(tǒng)邊界的瞬間。
嗡!
一股他完全無法理解,無法解析,甚至無法想象的至高規(guī)則,猛然反彈而回。
那股力量并不強大,卻蘊含著一種絕對的、不容觸犯的“位格”。
噗。
強如天帝,竟也感到元神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讓他下意識地悶哼了一聲。
與此同時,冰冷的系統(tǒng)界面上,一行從未出現(xiàn)過的文字緩緩浮現(xiàn)。
權(quán)限不足,檢測到宿主嘗試進行底層反編譯,警告一次。
天帝的身體僵住了。
他終于確定了一件事。
這個系統(tǒng)的本質(zhì),遠遠比他想象的要高,高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境地。
它就像一個永遠比自己高一個維度的存在,自己變強,它也變得更強,你永遠無法看透它的底層邏輯。
這絕對是解開“葉黑”身份之謎的唯一鑰匙。
他的目標(biāo),早已從最初的變強、證道,升華為追尋一個終極的真相。
搞清楚,自己這位引路人,究竟是誰。
以及,這個系統(tǒng)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么。
銹蝕錨點。
邏輯混亂、信息狂暴的街道上,葉凡提著兩個幾乎嚇癱的礦工,面無表情地前行。
老七的嘴就沒停過,喋喋不休地用最驚悚的詞匯,描述著八階“波數(shù)體”強者“鯊皇”是何等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