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晴沒有立刻回答,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審訊椅上重新恢復沉默的陳浩,然后對王志使了個眼色,拉著他走出了審訊室。
“砰”的一聲,審訊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內外。
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王志看著白玉晴凝重的臉,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玉晴,到底怎么回事?那個‘異能者’是什么?”
白玉晴沒有直接解釋這個名詞,而是開始描述。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隊長,你還記得我之前匯報,有一個人從通風管道逃走了嗎?”
“記得,就是那個砸場子的過江龍。”王志點頭。
“那個通風口的鐵柵欄,是焊死在墻上的,用的是加粗的鋼筋。”白玉晴的敘述冷靜而克制,“但我趕到的時候,它被整個扯了下來,鋼筋扭曲得不成樣子,就像就像被人用手揉捏過的面團。”
王志的瞳孔微微一縮。
“還有,在我制造斷電后,賭場陷入一片黑暗。陳浩的手下阿坤,帶著兩個馬仔,三個人都拿著槍,在黑暗里堵截他。”
“結果呢?”王志追問。
“結果,”白玉晴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不到三秒鐘,三個人,三把槍,全部被繳械,人被打倒在地,阿坤的手腕骨頭都碎了。而那個男人,毫發無傷。在完全的黑暗里,他能精準地躲開子彈,并且瞬間制服三個持槍的成年男性。”
“這”王志倒吸一口涼氣。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人類體能極限的認知!
“最關鍵的是,”白玉晴繼續說道,“我最后在鍋爐房堵住他的時候,他贏走的那二百五十萬現金,他分了我五萬,說是辛苦費。”
“什么?”王志徹底愣住了。
“他面對我這個‘警察’,沒有絲毫慌亂,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一點情緒波動。他把那五萬塊塞給我,就好像一個上位者在隨意地打賞下人。那種從容和漠然,不是裝出來的。”
白玉晴描述完這一切,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隊長,現在你明白,陳浩口中的‘異能者’,指的是什么樣的人了嗎?”
王志沉默了。
他靠在走廊冰冷的墻壁上,點燃了一支煙,猛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世界觀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劇烈沖擊。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這種傳說中的存在。
原來,那些電影和小說里的情節,并不完全是虛構的。
原來,就在他們身邊,就在這座城市里,就隱藏著這樣恐怖的“異能者”,而他們警方,對此一無所知!
深深的震撼過后,一個更加匪夷所思的問題浮現在王志的腦海里。
“不對啊”
他掐滅了煙頭,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玉晴,你想想。我們作為國家暴力機關,都不知道,甚至對‘異能者’這個概念都毫無頭緒。他陳浩,一個區區的黑惡勢力小頭目,憑什么知道?還知道得這么清楚?”
這個問題,讓白玉晴也陷入了沉思。
是啊。
這才是最關鍵,也是最恐怖的地方!
與此同時,審訊室內。
失去了囂張氣焰的陳浩,正低著頭,被銬住的雙手在桌下微微顫抖。
他的內心,不再有任何不甘和怨毒,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最后的希望。
快來啊
大人
快來救我!
您最忠誠的奴仆,正在呼喚您的降臨!
蓉城,某條人跡罕至的后巷。
堆積的垃圾桶散發著腐敗的酸臭,幾只野貓警惕地在陰影中穿行。
巷子最深處,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風衣里的身影,正靜靜地靠著斑駁的墻壁,仿佛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突然,他緩緩抬起了頭。
兜帽的陰影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感覺到一雙無形的眼睛,穿透了無盡的夜色,望向了某個方向。
“哦?”
一道沙啞低沉,不似人聲的呢喃在空氣中響起。
“我卑微的奴仆,在呼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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