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守住本心即可,天魔會從你欲望最深的地方發起攻擊,一點點將你拉入深淵,最終吞噬神魂本源。
具體的感受,必須等你親身經歷后才能明白,現在說再多也講不清楚。」
這番話與月清秋此前的說法大致相同,陳易也只好暫且點頭記下,打算等自己結嬰時再隨機應變。
反正他兩世為人,心中信念早已無比堅定,堅信所謂的域外天魔,根本動搖不了他的道心。
之后,寧不二又詳細為陳易介紹了此次引雷峰之行的情況:「這次,師尊不惜動用自身重力神通,強行破開了一處四階后期的古陣法,才找到這處古雷魂宗核心元嬰修士的閉關之地。
那地方吸取了萬年天雷精華,如今內部雷靈之力強悍到連師尊都無法進入核心區域。
「」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次叫我過來,一是看看能否在外圍撿一些散落的機緣;
二是我剛晉升元嬰,雷陰魔焰神通才小成,正好需要高階雷靈淬煉;
至于喊你過來,師尊是想看看,能否在她的護佑下,讓你冒險吞噬一些高階雷靈精華,借此一舉突破到晶髓層次,這可是步入四階煉體最重要的一步。」
說到最后,寧不二怕陳易覺得過意不去,又多解釋了一句:「你也不必太過不好意思。
此地既然被我古魔宗一脈找到,便是我們內部的資源。
這些雷靈資源,反正我和師尊也用不完、用不上,多帶你一個也不算什么。」
「仙子此差矣。」
陳易搖搖頭,語氣誠懇,「此地對你們而或許不算太難,但對陳某來說,卻是天大的機緣。
玄陰前輩與寧仙子的恩惠,陳某絕不會忘記。」
他自然不會真的認為對方獲取這處機緣很容易,若真容易,此地也不會被封印萬年,始終無人開發。
果然,隨著陳易與寧不二飛至引雷峰山巔附近,走進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穴深處后,他心中的猜測漸漸得到證實。
洞穴內的石壁都充斥著極為濃郁的雷靈之力,僅是開鑿出這條通道,單靠法力便是一項極大的工程。
陳易不難想像,玄陰真君為了打開此地,費了多大的功夫。
往洞穴內走了數百丈后,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陳易看到玄陰真君正停在一處強大的雷靈光陣之外。
她身上的紫色法袍已有兩處破損,周身燃燒著黑色魔焰,魔焰與雷陣不時散出的銀白色雷光交織碰撞,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空氣中彌漫著極為強烈的靈力波動。
即便隔著很遠的距離,陳易都能清晰感知到雷陣與魔焰的威力遠超自己能接受的極限即便以他如今四階煉體的肉身,也絕不敢上前嘗試觸碰。
而看到玄陰真君每次被雷光擊中后,身上的魔焰都會劇烈波動一陣,周身氣息也隨之不穩,陳易便能猜到,她此刻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與磨礪。
「你們來了?」
玄陰真君見二人抵達,開口說道,語氣帶著幾分疲憊,「這古陣過了萬年,威力竟還這么大。你們先站到我身后,我跟你們說清楚情況。」
她頓了頓,指著前方的雷陣解釋:「陣法后面是一個雷池,雷池上方連接著引雷峰峰頂的引雷大陣。
那引雷大陣會定期滴落核心的雷靈精華,品級達到四階上品,甚至更高。
一會進去后,你們離雷池遠些,千萬不要被隔段時間滴落的雷靈精華液濺到。
若遇到危險,一定要待在我附近。」
玄陰真君向來行事干脆,極少這般細致解釋,看來此地的危險程度,已然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圍。
而這里,也漸漸接近引雷峰的核心區域,再往上,便是整個引雷峰的引雷大陣中樞。
陳易與寧不二臉色都變得嚴肅,齊齊點頭應下,不敢大意。
陳易正好奇玄陰真君會用什么方法破開這四階上品的雷靈大陣,下一刻,只聽「轟」的一聲巨響,玄陰真君周身的黑色魔焰驟然爆發,濃郁程度達到了恐怖的地步,幾乎將整個洞穴都染成了黑色。
緊接著,陳易便看到她只身燃燒著魔焰,徑直朝著那四階雷陣沖了過去!
「滋滋――轟轟」
雷陣被觸動,無數銀白色的四階上品雷霆朝著玄陰真君轟去。
她竟就這么只身頂著魔焰站在雷陣之中,任憑雷霆劈打在身上。
魔焰被雷擊得明滅不定,僅僅一息之間,陳易便能清晰感知到她身上的魔焰總量足足下降了兩成!
就在玄陰真君以自身為誘餌,瘋狂「吸引」雷陣攻擊的間隙,她也靠著強悍的法力與魔焰,硬生生在這四階上品的雷光大陣上撐開了一個缺口。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過去!」
玄陰真君的聲音從雷陣中傳來,帶著幾分急促。
陳易一時有些傻眼―合著您老人家破陣的方法就是硬抗?
什么破陣法寶、符之類的全不用,全靠身體和魔焰硬撐?!
不等他再多想,寧不二已經拉著他,瞬間施展出遁術,朝著玄陰真君撐開的缺口飛了過去。
隨著離雷陣越來越近,陳易越發清晰地感受到雷陣上蘊含的恐怖威力,以及玄陰真君魔焰的霸道,他甚至在想,與其被這魔焰燒到,倒不如挨雷陣劈幾下,至少雷霆方面他有極大的抗性,但被這魔焰燒一下,他的法力可能要永久性的倒退十年。
而在穿過玄陰真君魔焰控制的缺口時,陳易對魔焰的忌憚達到了頂峰,他周身瞬間亮起由雷晶核組成的晶甲,那晶甲的防御能力已達四階下品巔峰,顯然是下意識的防御反應。
雖說玄陰真君在二人通過時,特意控制了魔焰氣息,沒讓魔焰傷及兩個晚輩,卻也因陳易的防御微微詫異:
這小子,竟將雷晶核的防御煉到這種水準?
全身都覆蓋著一層晶核防御,哪怕沒有我撐開缺口,他或許也能沖過去,挨上幾下雷陣攻擊而不死。
陳易與寧不二沖過雷陣后,回頭看向玄陰真君,卻見她竟在雷陣中又硬撐了將近五息,直到周身魔焰氣息下降了一半之多,才穿過陣法走了過來。
經此一站,她身上的紫裙法袍又多了兩個破洞。
陳易此刻總算明白,她那件名貴的寶器法袍上的破口,究竟是怎么來的了。
看到陳易驚訝的眼神,玄陰真君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小子,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你當我沒辦法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破這雷靈大陣?
想找肯定能找到,只是我不屑罷了。
今日叫你來也算有緣,本座就教你一個道理,修行之路,越到后面,追求的越是專一,而非求多求雜。
我這一脈只修專一的九陰魔焰,能將這一神通煉到極致,其他手段再多再雜也沒用。」
玄陰真君這話看似教育兩個后輩,實則主要是說給陳易聽的。
她了解到,陳易打架時,傀儡陣、幻術、法術、體修、魂修等手段齊上,顯得有些雜而不精。
在她看來,若是這些年陳易能將精力專精于一處,或許煉體、法力、神魂之中,至少有一樣能晉升到四階元嬰境了。
「前輩教育的是,晚輩受教了。」
陳易拱手應道,隨后多問了一句,「想來,前輩特意在雷陣中多堅持五息,也是借雷陣之力洗煉魔焰?」
「不錯。」玄陰真君點頭,「本座沒有不二的機緣,魔焰至陰,過于傷身,需以高階雷靈之力相合,方可磨礪一二。
當然,這種行為非常危險,不建議你們修為太低的人嘗試。
今日本座還有所收斂,接下來還要照顧你們兩個小輩。
哼哼,上一次,本座可是將魔焰都煉干凈了才退出的。」
聞,陳易心中不禁涌起一陣佩服,果然,能修煉到元嬰后期的修士沒一個簡單的,竟能將直面生死的大恐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也是,能到元嬰后期的,哪個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哪個沒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
想到這里,陳易不由得反省自己:
是不是太過于「慫」了?
但隨即他就清醒過來,自己有掛在岙,不需要冒生死危險就能穩步提升,為什么要將自己置于險地?
這種穩妥,才是最適合他的修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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