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不必如此多禮,陳某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
陳易看著她,想到老谷主的犧牲,心中忍不住微微一嘆。
他雖然向來行事謹慎,甚至有些「茍」,但心中也有自己的底線。
類似于林云生逼死藥王一脈這樣的事,若不是因他而起,他或許會選擇袖手旁觀;
可既然此事與他有關,他將來某日必須要找林云生要個交待,不然道心蒙塵,心緒不暢,又何談追尋大道?
「對了,陳道友,還有一事妾身想向你請教。」
青藍仙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當日青云洞天執法堂的林長老親自過來調查,甚至想抓我回去搜魂,以此查明金領長老的死因。
危急關頭,是清風嶺的玄陰前輩突然現身,不僅保下了我,還當場收我做了記名弟子。」
她頓了頓,眼神緊緊盯著陳易,繼續說道:「可我后來想感謝玄陰前輩時,她卻說不用謝她,讓我謝該謝的人。
陳道友,妾身實在不知該謝的人是誰,你可愿為我解惑?」
青藍仙子雖然心中隱約猜到可能是陳易在背后促成此事,卻始終不敢相信,一個結丹修士,怎么可能指揮得動一位元嬰后期的大修士?
她現在問出口,便是想確認自己的猜測。
若真相真如她所想,那這份救命之恩,她確實該好好報答。
可她如今除了一手煉丹的手藝,便只剩這身皮囊,實在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
青藍仙子心中暗自思忖:大不了,將來以身相許便是,她不愿欠別人這樣重的人情。
誰料,對面的陳易聽到這話,卻是一臉茫然,仿佛從未聽過此事一般:「玄陰前輩?
我不道啊!
她肯出手幫你,哪需要什么其他人促成?
她可是元嬰后期的大前輩,愿意幫你,還收你做記名弟子,肯定是看中了你的資質或是煉丹手藝,與旁人無關。
在這青云洞天,哪還有人能指揮得動她那位前輩不成?」
陳易的回答讓青藍仙子瞬間一怔,眼中滿是錯愕:
啊?不是你嗎?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神色一急,往前微微傾身,追問道:「陳道友,那――――那救下師伯、將金領真君引走并殺死的人,總該是你吧?」
陳易臉色立刻一變,趕緊連連搖頭,語氣堅決地否認:「青藍仙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陳某何時殺過人?
更何況還是青云洞天執法堂的元嬰修士!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資深元嬰,也是洞天執法堂的長老之一,偷襲擊殺他可是重罪,陳某一沒那個膽子做這種事,二也沒這個能力,青藍道友是不是搞錯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補充道:「再說,陳某當日與清月師姐一起返回星月宗后,便一直閉關修煉,從未再出去過怎么可能去千里之外殺人?
仙子還是再仔細斟酌一下吧。
這種殺人兇手」的罪名,陳某可不敢當。」
陳易一連三次搖頭,態度堅決,打死都不承認此事。
他心里清楚,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天地間的氣機都可能產生變化,他花了那么大力氣,動用玄天之氣才將擊殺金領真君的氣機遮掩下來,絕不能讓這魯莽的妹子一句話給戳破。
這丫頭也是,有些事只能意會,不能傳,更不能當面逼著別人承認。
這種牽扯元嬰性命的事,怎么能當眾承認?
見陳易如此堅決地否認,青藍仙子眼中的錯愕漸漸轉為迷茫:
不是你?那會是誰呢?
而且陳易給出的理由完全沒有破綻,結丹修士秒殺元嬰,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根本不可能發生;
更何況他還有不在場的證據,連青云洞天執法堂大長老林云生親自來星月宗調查后,都認定此事與陳易無關,那自然不會是陳易。
可若不是他,為什么師伯臨終前要特意囑咐自己將化嬰丹交給陳易,還暗示他是值得托付之人?
新認的師尊玄陰真君,也不肯接受自己的謝意,反而讓她去感謝「該謝的人」。
青藍仙子一時間徹底搞不明白其中緣由,心中滿是困惑。
本來,她想著若是確認了陳易的身份,便依照師伯臨終前的囑托,動用藥王一脈的特殊煉丹秘法,哪怕付出一些壽元代價,也要盡力幫陳易煉制出那顆四階的守神丹。
可現在看來,既然此事與陳易無關,那這茬也就不必再提了,她也斷了這個念頭。
青藍仙子心中暗自思忖:沒必要為了無關之人消耗壽元,更沒必要拼命巴結陳易,他和自己一樣只是結丹修士,修士修行,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想通這一點,青藍仙子臉上恢復了客氣的神色,與陳易敲定了一些常規的丹藥、傀儡交易細節,便起身告辭,離開了星月宗。
老谷主去世后,陳易也沒再提守神丹的事。
因為他發現,有了守神丹的主藥玄紋雪蓮后,以系統的吞噬能力吸取其中的靈性精華,用于結嬰時守護心神不墜,也能起到不弱的效果,至少有成品守神丹一半的效用。
而且陳易在心神方面有著多年魂雷修為打底,本就無懼域外天魔的侵擾,有這玄紋雪蓮的靈性輔助,已然足夠。
如今,陳易結嬰所需的資源已積累得差不多,修為距離金丹徹底圓滿也相差不遠。
他估算著,十年之內,自己定能達到結嬰所需的全部條件。
到那時,再挑選一個合適的天地時機,最好是玄陰真君有空,愿意出手幫他看護一二的時候,便一舉沖擊元嬰境界,確保萬無一失。
至于欠玄陰真君的人情,陳易倒也看得開:
反正已經欠了一次又一次,也不在乎再多幾次。
虱子多了不怕癢,這些人情,將來慢慢還便是。
接下來的日子,陳易的修行規劃逐漸清晰:
首先要穩健提升法力修為,為結嬰做好萬全準備;
其次,有空要去一趟引雷峰,將體內空缺的雷晶資源補滿,若有機會,還可嘗試進一步提升雷晶髓的品質,甚至開始琢磨煉髓第二重的修煉之法;
再者,要多了解黑峰秘境的情況,十三年后,或許可以跟著姬無塵、元靈靈等人一同進入秘境探索,尋找機緣。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潛在危機需要留意:
修煉金剛功、雷靈鍛體可能引來的同門高人凱覦;
姬家雷釀秘法帶來的壓迫;
以及黑蛇真君、林云生那條老狗的潛在威脅。
一時間,陳易靜坐洞府,開始梳理后續的修行方向與需要注意的事件。
他越想越清楚,每一件事的解決,最終都要靠硬實力支撐。
想要在修仙界獲得真正的大自在,就必須擁有無敵于世間的實力。
「道途漫漫啊!」
陳易感慨過后,很快便打起精神,準備投入修煉。
他取出傳訊符,給月清秋傳去訊息:「師姐,今夜可有空閑?星月原液是否平衡,可需調解一二?」
他打算借著雙修,在讓月清秋感受修煉快樂的同時,自己也能快速提升修為,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一日都不能荒廢。
「善。子時見。」
月清秋的傳訊幾乎是秒回。
夜里,星峰洞府的修煉室內,二人一番顛龍倒鳳,將星月合壁之法修行了個痛快。
陳易此前消耗的星辰原液,在月清秋的相助下補充了一部分;
而他吸收了大量靈藥后積累的青木法力,也在月清秋元嬰級法力的輔助煉化下,得到完美提升,修為又精進了一分。
當然,整個過程中,二人也體驗到了生命極致的美好。
尤其是月清秋那絕美的五官、修長且富有彈性的肌膚,以及她愿意放下元嬰仙子的身段,以各種姿態配合陳易,盡可能助力他的法力精華涌動而出,這種體驗,陳易兩世為人,每經歷一次,都覺得此生無憾。
每次與月清秋雙修后,他的身體被對方純凈的元嬰級月靈法力洗禮,內外都會變得更加潔凈。
這時,陳易總會想起平星野、平冬,他實在不理解,這么好的仙子,那位星峰前首席為何會選擇放棄,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這樣,二人借著雙修潛心修煉了半年。
陳易的身、心、法力狀態,全都恢復到了最佳狀態,幾乎是渡過了最爽的半年修行時光。
這日,陳易突然接到寧不二的傳訊,訊息中說:「師尊在引雷峰找到了一處那古宗門接近核心的機緣,但她也不確定你我是否夠格獲取,而且師尊自己也難獲得全部機緣,她愿帶你我二人一同進去嘗試,不知陳道友是否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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