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最后教你一次,如何極速精煉化嬰丹的丹材。
能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師伯...你!」青藍仙子臉色驟變,瞬間明白了老谷主的打算,眼中滿是震驚與慌亂。
「小青,不必心疼師伯。」
老谷主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釋然,「師伯已經活了一千一百歲,壽命早已到了大限,就算不做什么,也剩不下三十年光陰。
如今能用這不值錢的壽命為藥王一脈做點事,已經很值了。
更何況,老夫看著苦心經營千年的藥王谷落在黑蛇那種邪人手中,又如何能瞑目?」
「好...師侄知道了!師侄一定好好學!」
青藍仙子強忍著淚水,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哽咽。
「哈哈哈,這才像我藥王谷的弟子!你瞧好了!」
下一刻,老谷主突然朗聲大笑,笑聲中帶著一股決絕。
他右手抬起,掌心突然冒出一抹熾紅色的火焰,那火焰的靈力波動竟達到了四階中期的水平,超出他結嬰初期的修為。
火焰上方,一個巴掌大小的迷你丹爐從他袖中飛出,懸浮在火焰上方,穩穩定住。
與此同時,老谷主原本花白的頭發與胡須在火焰的映照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臉上的皺紋也快速消退,整個人如同重返青春一般,化作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模樣,氣息也變得渾厚起來。
只見他動作穩定、準確而又快速,將煉制化嬰丹的材料一一取出,精準投入掌心的迷你丹爐中,這正是他藥王一脈的丹道宗師才能掌握的高級境界,掌心爐!
青藍仙子心中震撼不已,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全神貫注地觀察著老谷主的每一個動作,同時調動來數個留影球,將這最后的畫面完整記錄下來。
她心中清楚,這場丹藥煉制結束后,藥王一脈,恐怕就只剩她一個人支撐了。
數千里外的高空,一道金色光焰如同流星般極速穿梭,光焰中正是怒火中燒的金領真君。
他看著前方那道不斷逃竄的身影,咬牙怒喝:「金剛小兒,何敢猖狂!
竟敢公然殺害我青云洞天的執事,今日老夫必教你身死道消,知道洞天不可辱!」
前方,陳易踩著金色蓮花虛影,每一次閃現都能出現在數里外,只在原地留下淡淡的金蓮殘影,速度已然超出結丹巔峰修士的極限,快得驚人。
「哼,不過如此。」
金領真君見對方始終在自己視線范圍內,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手朝著前方一揮,一道凝練的元嬰法力破空而出,如同金色長箭般朝著光頭壯漢的身影追蹤而去。
這道法力雖只是他隨手一擊,卻蘊含著四階初期的強大威能,傾刻間,那道法力便飛出數百里,精準落在光頭身上。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光頭身影被法力擊中,瞬間退出閃身遁逃狀態,似乎還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影晃了晃。
但他也只僅僅頓了一瞬間,隨即再次啟動金蓮步,改變方向繼續高速逃走,速度絲毫未減。
金領真君微微一怔,心中暗道:「這體修當真皮糙肉厚,挨了我一道元嬰法力竟還能逃得這么快,還挺難殺。」
他隨即不再說話,也放棄了這種超遠距離的單一細小法力打擊,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無法重傷對方,只會浪費法力。
金領真君決定加快速度,待極速追上后,再施展殺招將對方一舉拿下。
于是,高空之上,金色光焰緊追著金蓮虛影,一追一逃,很快便跨越了上萬里的距離。
陳易感知著身后越來越近的氣息,心中暗道:「差不多了,這個距離足夠了。」
雖然元嬰級別的打斗仍會被周圍數萬里內的陣法或元嬰以上修士感知到,但只要把動靜弄小一點,就能最大程度減少麻煩。
念頭落下,前方的光頭壯漢似乎體力不支,速度漸漸放緩,最后鉆進了下方一處隱蔽的地下洞穴中。
其身影剛一進入洞穴,便聲息全無,徹底消失在金領真君的視線里。
「呵,小蟲子,還想跟我玩這套?」
金領真君眼神一冷,臉上滿是不屑。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駕馭金色光焰追了下去,停在洞穴入口上空。
下一刻,只見他深厚的元嬰法力轟然洶涌而出,金色光焰驟然暴漲,眨眼間化作一個巨大的炎爆火盆,火焰翻騰間,散發出足以焚毀山石的恐怖高溫。
金領真君厲聲喝道:「死吧!蟲子!」
話音未落,巨大的炎爆火盆朝著洞穴狠狠砸了下去。
「轟――!」
轟然巨響中,炎爆火盆在洞穴入口處炸開,金色火焰瞬間吞噬了整個洞穴周邊區域。
少頃,待火焰散去,原地出現一個深達數十丈的熔巖深坑,巖石都被燒成了琉璃狀,可坑中卻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嗯?怎么回事?難不成被火焰蒸發了?」
金領真君眉頭皺起,于空中快速下降,同時散出神識,仔細探查著熔巖深坑及周邊區域,試圖找到對方的蹤跡。
而就在這時,金領真君耳邊突然響起一句極輕的低聲呢喃:「抱歉。」
接著,他的神識之中,驟然出現一道極為凌厲的藍紫鞭影,那鞭影快到超出他的想像,表面還纏繞著無數繁復的雷靈符文,幾乎在他神識捕捉到的瞬間,便爆發出無法抵擋的雷電麻痹之力,順著神識侵入他的神魂。
這一刻,天地間的時間仿佛變得無比緩慢。
那道藍紫雷鞭之影在他的神識感官中快速放大,似乎只是一瞬間,又像是過了永恒,徹底占據了他全部的感知范圍。
金領真君心中無比驚駭,但他哪怕使出全身的法力和神魂,都無法脫離被這神魂層面的雷鞭鎖定的時間封鎖狀態,只有自己那四階初期的神魂勉強能夠活動,卻像樹蟲遇到了啄木鳥一般,面對天敵死,只能恐懼的嚎叫著,無法動彈分毫。
「噼啪―
」
清脆的鞭響在神魂層面炸開,一道極為凝練的青紫魂雷瞬間抽中了金領真君的神魂本源。
天地間仿佛有什么東西被撕裂,而對金領真君而,他只覺神魂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就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突然插入他的腦袋,將他的神魂硬生生一分為二。
那無法喻的痛苦幾乎讓他瞬間暈厥過去。
神魂受創的致命傷,讓他體外維持的金色法力間消散,整個人如同失去支撐的凡人一般,頭下腳上朝著地面倒栽而去。
他丹田內的元嬰小人,身上也浮現出一道深可見骨的雷鞭痕跡,元嬰七竅流血,在魂雷的麻痹與傷害下,連離體出竅都做不到。
「這到底是什么鞭...
」
他心中絕望無比,從沒想過事情會變得這樣,他一個大有前途、壽命還有幾百年的元嬰修士,怎么會死在一個不起眼的結丹手中,「我到底是惹到了哪位大人物...」
金領真君勉強維持著最后一絲清明,模糊中看到一個面容冷漠的光頭壯漢出現在自己身前。
對方探出一雙蘊含恐怖力量的大手,牢牢抓住他的雙肩,隨即猛地用力一撕「嗤啦!」
金領真君的半邊身子被硬生生撕裂,鮮血混合著內臟噴涌而出。
緊接著,對方的手猛地探入他的丹田,那只閃爍著晶髓光澤的手掌,精準地捏住了他奄奄一息的元嬰。
「砰!」
元嬰在掌心轟然爆開,一股無比濃郁的金屬性天地靈氣,在冒著煙火的熔巖洞穴上空轟然炸開,能量沖擊掀起陣陣氣浪。
爆炸中心,光頭身影穩穩站立,單手抓著金領真君即將死去的身體,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這一世,我重修宗門魂雷秘法,你是首個死在該神通之下的修士,也該瞑目了。」
金領真君聽到最后的話,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安然閉上了眼睛原來,自己竟惹到了上古雷魂宗重修的大人物,如此,倒也,死得,不冤。
在他最后一絲神魂散落天地之際,金領真君強行發動秘法,以特殊的神魂波動觸發了青云洞天執法堂修士專屬的死前信息傳遞機制,一道微弱卻隱秘的神念朝著洞天方向傳去:
不要深入調查,惹不起。
陳易始終運轉感知天地的能力,觀察著周圍因果氣機的變化。
他發現,殺死這位執法堂元嬰長老后,青云洞天加持在自己身上的因果之力確實多了一些,但遠沒有想像中殺死一個元嬰修士該有的強度,想來,自己之前引開追兵、隱藏行蹤的布置起了作用,削弱了因果關聯。
但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
陳易抬手釋放出金丹真火,淡金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住金領真君的法體,火焰溫度極高,很快便將法體焚燒成灰燼。
隨后,他解開金領真君的儲物袋,神識隨意掃了一圈,將里面最值錢的金缽法寶取了出來,握在手中。
陳易啟動系統,掌心泛起微光,開始吞噬金缽法寶中的金屬性寶物精華,法寶表面的金光快速賠淡,內部的金靈精華不斷被抽離,涌入他的體內。
至于儲物袋中其他遺物,諸如丹藥、符之類,陳易能通過系統吞噬的便盡數吞噬,無法吞噬的則就地銷毀。
他如今修煉到這個境界,早已不缺這些普通的四階靈物,沒必要留下痕跡。
半晌過后,那枚原本散發著金光的金缽法寶徹底化為一堆暗灰色的廢鐵灰,被陳易隨手一把火焰燒成飛灰,散于空中。
而陳易體內的金靈屬性靈力則空前腫脹,運轉間帶著金屬般的厚重感。
但他很清楚,現在還不是煉化這些金靈精華、提升金剛功的時候,必須先處理完后續事宜。
陳易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現場,抹去一些血跡與戰斗痕跡,排除掉所有能通過物理手段追蹤到自己的線索。
做完這一切,他才準備離開,動身前往藥王仙城,看一看老谷主那邊的情況。
然而,他剛一轉身,突然察覺到天地間傳來一陣劇烈的因果動蕩,那股波動清晰地傳入他的感知,讓陳易瞬間怔在當地。
他感知到,東南方向萬里之外,一道元嬰修士的生機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燃燒,同時,這股死亡因果正朝著他這邊匯聚,加持在自己身上。
陳易閉目凝神,快速推算半響,最后長長嘆了口氣,:「唉――
老谷主,你這是何必呢?」
他這次冒險趕回藥王仙城,就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連累老谷主、女弟子以及半個藥王仙城送命。
可未曾想,自己雖成功將敵人引走并殺死,老谷主那邊還是選擇了燃燒自身最后的生機。
陳易通過因果感知清楚得知,這股因果之所以綁在自己身上,正是因為是老谷主燃燒生機,特意為他準備了樁大機緣,大概率是他說的一顆精品化嬰丹了。
「唉,我就算能感知到天地因果,卻也極難改變一個人注定的命運么?」
這一刻,陳易心中第一次泛起一絲茫然。
他拼盡全力往回趕,想要救人,最終卻還是沒能留住老谷主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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