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霸道玄陰,藥王谷主
「怎么?你們幾個在我家門口打架,本座還不能出來看看了?」
玄陰仙子的聲音清冷如冰,語速平緩,聽不出特別的怒意,「我的花花草草、周遭的天地靈氣都被你們打壞了,本座自然要看看你們是怎么評理斷案的,事后也好找人賠償!」
她身為青云洞天唯二的元嬰后期修士,實力甚至可能在洞天那位老祖之上,這樣的人物開口,在場沒人敢當耳旁風。
即便是林云生,也下意識收斂了幾分氣勢,不敢有絲毫怠慢。
聽到這話,黑蛇真君更是額頭冒出一層細汗,不管怎么說,那道四階蛇毒是他親手放出的,毒壞了這片方圓數百里的天地靈氣,也是鐵打的事實。
如今玄陰仙子開口要賠償,他只能寄希望于林云生長老偏袒自己,將打斗的責任都推到陳易與月清秋身上。
好在蛇王谷那邊已經傳信,說證據馬上就到,這讓他稍稍松了口氣。
「仙子所有理。既如此,本長老今日斷案之后,定會給真君一個滿意的交待。」
林云生朝著玄陰仙子的方向拱手,語氣恭敬,顯然不敢得罪這位元嬰后期的大能。
又過了一會,黑蛇真君突然感知到熟悉的靈力波動,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只見一道流光從蛇王谷方向極速遁來,是一頭準四階的信使鷹獸,鷹爪上叼著一枚巴掌大的留影石,快速飛到黑蛇真君面前。
黑蛇真君伸手接過留影石,用神識快速掃過,可看清內容后,臉色卻驟然微變,留影石中記錄的畫面里,闖入藥園的竟是個使用金剛功的光頭修士,根本不是陳易!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蛇真君察覺事情不對勁,暗中給林云生遞了個眼神,想讓他幫忙大事化小,先把這事糊弄過去。
「怎么?黑蛇真君,你可有證據證明星月宗二人闖你山門、殺人奪寶?」
林云生也察覺到了黑蛇真君的異樣,心中暗罵黑蛇無用,連證據都拿不穩,反應卻極快,立刻開口打圓場,「若無證據,今日便是你動手在先,需繳納十萬靈石作為罰款,此事就此了結。」
他想盡快將這件事輕輕揭過,免得節外生枝。
就在黑蛇真君準備順著林云生的話,將留影石收回,謊稱還需進一步調查之際,異變突生,他手上赫然竄起一道黑色魔焰,火焰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灼傷了他的手掌。
「啊!」
黑蛇真君只覺雙手一陣劇痛,下意識想要往回縮手,可不等他動作,手中的留影石便憑空消失不見。
「什么證據,鬼鬼祟祟地藏著?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玄陰真君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她根本不管黑蛇與林云生的小動作,直接動手搶過了留影石。
話音未落,她指尖凝出一道靈力,朝著空中一點,一面由云霧組成的云鏡術憑空出現,玄陰真君隨即施法,將留影石中的內容投射到云鏡之上。
黑蛇真君被玄陰真君這一手打了個措手不及,雙手還殘留著魔焰灼燒的劇痛,臉色慘白。
一旁的林云生長老見狀,眼神驟然一厲一玄陰真君此舉明顯是在搶奪他裁決者的權力,可對方是元嬰后期修為,實力遠在他之上,他即便心中不滿,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默默認下。
在場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天空中的云鏡術,只見鏡中畫面清晰地展現出一位光頭壯漢的身影:
他身著粗布短打,步法帶著「步步生蓮」的韻律,手中不時凝出金晶核,以三階體修的修為,在蛇王谷中如入無人之境。
畫面里,他接連斬殺四位結丹修士,連帶著數頭三階妖獸也未能幸免,最后,那位結丹后期的老邁幾乎沒什么戰斗力的洪長老,也死在了他的金晶核下,場面慘烈。
玄陰真君看著鏡中畫面,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當年收寧不二為徒時,早已將寧不二的過往調查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這光頭壯漢,大概率是陳易偽裝的「徐九」。
她心中暗自驚嘆:沒想到這小子不用雷系功法,單靠次一級的金剛功,實力竟也能達到準四階的程度,看來他在煉體一道上,確實有著獨到的天賦。
另一邊的黑蛇真君,臉色黑得如同鍋底。
蛇王谷的結丹修士在對方手下如同土雞瓦狗,連人帶妖被殺得干干凈凈,谷內靈藥也被搶走,可他們只留下這點模糊的影像記錄,連對方的一絲血肉都沒留下,想要追蹤根本無從下手。
而最讓他心痛的,還是洪大師的身死,蛇王谷失去了這位三階下卦大師,后續在宗門發展方向的判斷上,必然會出現巨大偏差,這損失遠比幾株靈藥慘重得多。
「黑蛇,你解釋解釋吧。」
玄陰真君直接接過調查權,完全不顧林云生這位執法長老在場,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使用金剛功的光頭,可是星月宗的人?」
黑蛇真君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辯解:「呃――雖然畫面不太清晰,但這光頭也并非不可能是星月宗的人偽裝的。」
他明知這理由牽強,卻也只能死撐,否則蛇王谷的損失便無處說理。
「在本座面前,你還敢妄?!」
玄陰真君本就不是喜歡講道理的人,聽到這般狡辯,當即臉色一沉。
她直接秀手一甩,一道黑色魔焰如同利箭般射出,「啪」的一聲精準砸在黑蛇真君身上。
「啊――!」
黑蛇真君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只覺體內法力如同遇到烈火的油脂,竟開始被魔焰永久性燃燒。
他心中驚駭欲絕,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催動全身本領,調動剩余的法力瘋狂壓制魔焰。
短短半息時間后,黑蛇真君才勉強將那縷魔焰驅除掉,可他全身本就所剩不多的法力,竟然永久性下降了半成。
他看著玄陰真君,眼中滿是恐懼,對方竟已練到能永久性燃燒他人法力的程度,這實力實在太過恐怖!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大成級別的九陰魔焰?
他心中瞬間被驚恐填滿,再也不敢有任何僥幸,連忙拱手行禮,語氣帶著顫音:「黑蛇知錯!玄陰前輩手下留情,此光頭確實與星月宗無關,是晚輩之前判斷失誤!」
別說黑蛇,就連一旁的林云生見了那魔焰,也忍不住瞳孔一縮。
他曾聽聞當年玄陰真君與青云洞天老祖在六罡天一戰的舊事,那時對方的魔焰雖強,卻還做不到這般能永久性燃燒法力的程度。
這才短短數年過去,她竟將魔焰神通提升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
想到這里,林云生心中的謙卑又多了幾分,暗自告誡自己:
無論如何,今日絕不能得罪這位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元嬰后期「魔女」。
「既如此,那就是說,在我家門口打的這場仗,是你無緣無故發起,那四階蛇毒也是你放出來,毀掉我幾百里靈脈的了?」
玄陰真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這....
」
黑蛇真君還在猶豫,承認此事,后續的賠償定然少不了,可他剛一遲疑,便感覺到一股恐怖的魔焰波動從四周涌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自己徹底包圍。
他心中一凜,連忙點頭承認:「是!是在下所為!仙子所極是!」
不遠處的林云生見此情景,實在覺得有些看不下去,硬著頭皮略作提醒:「玄陰真君,這般恐嚇、近乎屈打成招的做法,不合我青云洞天正規的審問程序啊!」
「怎么?你有意見?」
玄陰仙子轉頭看向林云生,語氣瞬間冰冷下來,「本座今日只是要找損壞我家道場的人索要賠償,不是來遵守你們那狗屁規矩的。
姓林的,你要是有意見,大可以出手與本座理論;
若是不敢出手,就給我憋著!
本座如何行事,何時輪得到你一個元嬰中期來教?!」
這番話如同冰錐般刺向林云生,他頓時噤聲,連半個屁都不敢放。
他好不容易修煉到元嬰中期巔峰,還想著有生之年能尋個機緣沖擊元嬰后期可不想因為觸怒這魔頭,被九陰魔焰燒掉辛苦積攢的法力,那可就虧大了。
算了,不與這魔女計較,反正是黑蛇賠償。
林云生心里念叨著,于是不再說話。
玄陰真君不再理會林云生,轉頭看向黑蛇:「黑蛇,既然你已經認下,那便按五百里方圓的靈地損失來算。
本座也不獅子大開口,你蛇王谷核心靈脈拿出五百里地,與我兌換即可,這次就算你賠償清了。」
這話一出,黑蛇真君直接被嚇懵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什么?用這野外無靈脈的荒蕪之地,換我蛇王谷的四階核心靈脈之地?!」
這還不叫師子大開口?!
一旁,林云生聽到玄陰真君這番「強盜邏輯」般的賠償要求,眼睛都直了,心中滿是震驚,若是買賣能這么做,靠著強取豪奪,他青云洞天的靈脈早就從四階晉升到五階了!
可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連半個字都不敢多說,生怕引火燒身。
不遠處的陳易聽了,也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這位玄陰小姨也太狠了,明擺著是趁火打劫,卻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黑蛇今日怕是要虧得底朝天了。
嗯,寧不二的冷美人師尊,叫小姨應該問題不大。
黑蛇真君臉色慘白,連忙苦著臉求饒:「玄陰前輩,還請饒過晚輩這一回!黑蛇確實知錯了!
蛇王谷的四階靈脈是宗門的命脈重地,如今宗門已經損失了四位結丹修士,要是再失去靈脈,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咬牙提出替代方案,「晚輩答應前輩,此地五百里方圓被污染的靈脈,一定為前輩清理干凈、修復完畢,另外再拿出五株千年靈藥作為賠償,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五株?」玄陰真君挑眉,語氣中滿是不屑,「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把你蛇王谷這次從藥王谷搶來的所有千年靈藥都交出來,少一株都不行!」
她頓了頓,話語更顯霸道,「還是你認為,只允許你搶藥王谷的靈脈道場,就不允許本座搶你的?
本座身為元嬰后期修士,如今居住的靈脈可遠遠不夠格,正好借你的靈藥補一補!」
這話一出,黑蛇真君瞬間明白了一一對方哪里是為了賠償靈脈損失,分明是看他從藥王谷搶了不少好東西,想趁機截胡!
而且對方連理由都懶得遮掩,直白地告訴他「你能搶別人,我就能搶你」。
可他現在理虧在先,實力又遠不如玄陰真君,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乖乖認栽。
黑蛇真君苦著臉點頭答應,心中滿是苦澀,這次不僅沒討到便宜,還把之前搶來的靈藥都要吐出去,真是虧到姥姥家了o
他不敢多待,說完就要轉身催動遁光離開。
然而,一直站在一旁「看戲」的月清秋,突然收到陳易的傳音。
她先是一臉驚訝地看了眼陳易,見陳易眼神篤定,便硬著頭皮開口喊道:「慢著!黑蛇真君,你賠償完玄陰前輩的損失,這就要走了?
你無故攻擊我星月宗山門,又半路攔截我二人出手,這筆賠償怎么算?」
黑蛇真君猛地轉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可是元嬰中期修士,月清秋一個初入元嬰的小丫頭片子,見他不挨打都是好的了,竟敢主動開口向他要賠償?
怒火瞬間涌上心頭,他剛要發作,卻聽到玄陰真君輕咳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