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月刃梭法寶,在純粹星力的灌注下,完全能發揮出它本身應有的品階威力。
再加上陳易為這一刻早已暗中準備多時,是以這月刃梭爆發的威力,遠超月清秋當初的預計。
下一刻,
陳易指尖一動,那柄縈繞著準四階刃光的月刃梭,以遠超雷遁的速度脫出他的星雷遁光,
如同一道銀色閃電,朝著前方的水幕精準點射飛去。
只聽“啵”的一聲輕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那看似厚重的準四階水幕,竟被月刃梭的刃光瞬間劃開一道尺許寬的口子,
水幕表面的靈光劇烈閃爍,卻一時難以自行愈合。
遠處的玄水真君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暗自忖道:
“竟還有這等法寶?帶著月光屬性,難不成是星月宗的人?”
但她很快便收斂心神,并未太過慌亂,
只破開一個口子根本沒用,只要陳易的真身敢順著缺口遁過來,她有十足把握調動殘余法力,用水幕將他牢牢包裹;
即便對方僥幸沖出去,她也能靠著水幕的氣息鎖定蹤跡。
更何況,她很清楚,這種級別的遁速神通,必然極度消耗法力,絕不可能持久。
只要拖到她法力恢復幾分,再去追殺,定然不會出現意外。
然而,
玄水真君千算萬算,卻沒料到接下來的一幕,
跟在那月刃梭后面的,并非陳易的真身遁光,而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雷晶核。
那雷晶核表面泛著淡淡的紫意與金意,紋路扭曲不定,
里面蘊含的能量更是極度不穩定,周身不時有細小的雷弧炸裂,赫然裹挾著三階巔峰級別的雷暴能量。
這顆雷晶核如同被無形之力操控,徑直撞向她水幕那道尚未愈合的缺口,眼看就要在水幕中引爆。
“不好!”
玄水真君瞬間感知到雷晶核中不穩定的能量,臉色驟然一變,
心中警鈴大作,當即就想掐訣收回水幕法術,
――可終究還是晚了。
“砰!”
雷晶核在水幕缺口處轟然爆開,一股狂暴的雷靈電流如同蛛網般瞬間布滿整個水幕。
水能導電的特性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原本在空中爆開后會四散的雷靈能量,此刻竟被整片水幕完全吸收,
電流順著水流瘋狂竄動,連水幕邊緣的巖壁都被激得泛起焦黑。
而玄水真君為了掌控水幕,早已將自身法力與水流融為一體,
此刻化身水流藏于水幕之中,相當于直接將自己暴露在雷暴中心,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次“狂暴電療”。
若是她有陳易那般三階后期的煉體修為,或許還能硬扛這波雷擊,可放眼整個修真界,這種級別的體修稀有程度,比元嬰修士也差不了多少。
玄水真君本就處于彈盡糧絕的狀態,身上沒有專門防御雷霆的法寶,更無體修的強悍肉身,
更有近幾年剛在雷劫中元嬰受傷的恐怖經歷,讓她心神一慌,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好的應對,
這波雷晶核的爆炸威力,幾乎全落在她身上,電得她渾身發麻、經脈痙攣、體內法力亂竄,
水幕在雷暴中瞬間潰散,化作漫天水珠灑落。
玄水真君的狼狽身影從水流中顯現,
滿頭長發被電流激得根根拉直,如同海膽刺般在腦袋周圍炸開,
衣袍上滿是焦黑的破洞,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雙眼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更讓她憋屈的是,神魂竟被那絲紫金雷意電麻了一瞬,
要知道,她已結成元嬰,神魂完成質變,已是真正的四階神魂,
能影響到她神魂的三階雷靈,在如今這個時代早已極為罕見。
可她不知道,陳易修煉的是上古魂雷宗的《紫電蘊魂訣》,
又剛在雷池中煉化了那抹上古雷靈真意,兩者本源契合,讓他的魂雷法術威力遠超同階。
再加上這次雷爆的能量足夠龐大,雙重疊加之下,才讓她這位元嬰真君中招。
就在玄水真君僵麻的這短暫瞬間,一道璀璨的星輝突然從她身側掠過,兩道凝練的雷遁光芒緊挨其后,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山洞之外。
早一步飛出去的月刃梭,此刻已在陳易的神識操控下,精準擊中了在洞外蹲守的石甲獸,
只聽“嗤啦”一聲,梭刃劃過石甲獸的背甲,帶走大片破碎的石甲與猩紅的血液。
石甲獸痛得“嗷嗚”一聲,不敢戀戰,立刻施展本命遁地天賦,身體沉入巖壁消失不見。
陳易根本沒時間和這頭妖獸計較,操控月刃梭收回儲物袋后,
便帶著姬無塵全力施展星雷遁,兩道雷芒在洞口留下一串殘影,徑直沖出山洞,朝著遠方揚長而去。
當玄水真君恢復意識,終于從麻痹中緩過神來,
她急忙釋放神識一掃,卻發現陳易二人早已沖出山外,遁光已在幾十里外的天際,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小點。
她心中雖有不甘,卻也清楚此刻自身狀態極差,
體表焦黑刺痛,體內法力幾乎漸底,神魂還殘留著麻痹感,便是勉強追擊,恐怕也留不下這兩個狡猾的小賊。
更重要的是,陳易二人層出不窮的手段讓她心生忌憚,
尤其是那能傷到她神魂的雷霆之力,更是戳中了她的軟肋,
她結嬰時留下的雷劫之傷至今未愈,對這種能威脅到神魂的雷電,本能地生出幾分懼意。
權衡之下,玄水真君終究是放棄了追擊的念頭,咬著牙在原地調息走。
二人逃走后,玄水真君強壓著體內的麻痹感,來到陳易先前煉化的雷池邊。
低頭一看,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雷池里早已空空如也,連一絲殘留的雷漿都找不到,
甚至連雷池壁都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尺寬的巖層,
更別提之前那抹讓她都心動不已、能化解雷劫之傷的金色雷靈真意,早已不見蹤影。
一股氣惱涌上心頭,玄水真君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她的結嬰之路本就充滿屈辱,
當年為了湊齊結嬰資源,不僅耗盡了多年積蓄,還不得不委身于一個長相惡心的御獸元嬰魔頭,才換來了最后的機會。
可結嬰時又被雷劫傷了元嬰根基,這些年一直受著雷傷反噬的折磨。
為了找到化解之法,她又花了不小的代價,請魔門中的卜卦大師推算,
才得知引雷峰有對應的機緣,隨后又向那位服侍的元嬰御獸宗師借了那頭能穿山的石甲獸,讓它幫忙在引雷峰尋找機緣。
后來石甲獸發現了陳易二人的蹤跡,及時向她匯報,她才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見對方只是兩個結丹修士,她才不惜打破修仙界“元嬰不欺結丹”的潛規則,
主動越級出手,本以為能輕松拿下,奪走雷靈真意。
可沒料到,一個金丹后期的法寶多到離譜,
另一個又陰又茍、掌握雷靈之力,又有極強遁逃手段,
讓她不僅沒拿到機緣,還吃了不小的虧,連玄冥重水都沒能留下二人,
她這次越級欺負兩個小輩,算是丟人丟到家了。
更麻煩的是,那個金丹后期是姬家的元嬰種子,
以姬家在修真界的勢力,后續大概率會來找她麻煩,一想到這些,玄水真君就心煩意亂。
她在雷池邊站了半晌,腦中飛速盤算著破局之法。
片刻后,一個念頭漸漸清晰:
眼下唯有先發制人,才能避免后續陷入被動。
她隱約記得,那個能操控雷晶、傷到她神魂的光頭修士,似乎在齊國修真界有點名氣。
“姬無塵……光頭……”
她口中反復念叨著,突然眼前一亮,
“對了!湖海秘境!雷魂宗傳承!
怪不得他能掌控麻痹我神魂的雷霆手段,原來是得了雷魂宗的傳承!”
順著這個線索往下想,玄水真君的思路愈發清晰:
“這二人當年在湖海秘境,聽說和寧不二那妖精有牽扯。
而此處引雷峰,正是寧不二主動向魔門申請的駐地!
怪不得他們會出現在這里,怪不得能找到雷靈真意這處機緣,定然和寧不二有內外勾結!”
所有零散的線索串聯起來,她終于想通了前因后果。
心中有了計較,玄水真君不再猶豫,
她準備回去后第一時間,就向魔門御獸宗這邊的殿主告狀,
把陳易二人“擅闖魔門駐地、勾結寧不二盜取機緣”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一遍,
再特意提一句二人與寧不二的關系,讓殿主先去找古魔一脈的麻煩,逼著寧不二給魔門一個交待。
這樣一來,就算后續姬家找上門問罪,
她在魔門這邊也是“師出有名”,是為了維護魔門利益才出手,不至于陷入被動境地。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