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秋聞答道:
“你不管的話,那我也沒辦法,只能把我的四階洞府劃出一塊兒,當作三階上品洞府給陳易住了。”
她這話里的做法,和當年剛與平星野結為道侶時,平星野將自己洞府劃出一部分給她住的方式如出一轍。
此法確實是眼下可行的解決之道,唯一的缺點,就是難免會顯得二人關系有些曖昧。
平星野一聽,當即怒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不滿:
“你!
你這是引狼入室!
別忘了,你我明面上還是道侶!
就這樣從你的洞府里劃出一部分,給另一個男人來住,這合適嗎?
這讓我的臉往哪放?!”
“怎么不合適?
放心,陳供奉不是那樣的人,他對女人不感興趣!”葉清秋語氣平靜地反駁。
“不可能!這世上沒有對女人不感興趣的男修!”
平星野態度強硬,根本不信,
“他之所以表現出對宗門那些低階女修不感興趣的樣子,全都是裝的!
他所圖甚大,沒準就是在打你的主意!
這件事,我堅決不同意!”
“你不同意,那你就想辦法解決。”
月清秋眸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平星野看著她半晌,最后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還是我來想辦法吧,老宗主也該退下來休息了。”
為了自身臉面,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事兒,而且這事確實怨不到陳易身上,
畢竟是宗門先承諾了要給對方三階上品靈脈洞府。
見平星野松口答應,葉清秋嘴角微微上揚。
離開前,平星野對月清秋道:
“這事就暫時先交給我處理,等做好此事之后,我要全力閉關,準備沖擊元嬰。”
月清秋輕輕點了點頭,“知道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始終沒有主動和平星野提起,陳易是紫極金丹這件事。
數日后,
月湖地區最南邊、靠近妖獸山脈一側的一處隱蔽山谷中,
姬無塵身著名貴法袍,身上多處閃爍著淡淡的法寶靈光,緩緩從飛舟上降落下來。
之后,一個光頭壯漢從山谷深處的隱秘處走了出來,
姬無塵看清對方熟悉的面容后,不禁有些疑惑,開口問道:
“陳兄?還是該叫你徐兄?”
據他所知,陳易對于“徐九”這個身份,已經有幾十年沒用過了。
當年在秘境之中,姬無塵就曾靠自己的靈眼神通,看出過陳易的本尊面貌,
如今陳易本已換回了自己的本來面貌,怎么又突然變成徐九這個光頭形象了?
陳易淡淡解釋道:
“我聽說引雷峰是魔門屬地,我們此番私下前往,大概率會遇到魔門修士。
另外,當年我乘坐九天商會飛舟穿越妖獸山脈時,整艘飛舟的人都被那玄水女真人賣給了魔門,
我算是唯一僥幸從魔門中逃出來的。
若是當年那位負責追殺我的玄水真人,如今拿到出賣我們的資源修煉到了元嬰期,
或是已經投靠了魔門,一旦被他知道我的行蹤,后續難免會有麻煩。
所以我變換相貌,也是出于謹慎,畢竟在妖獸山脈這片地界,沒人知道‘徐九’是誰,用這個身份行事會安全很多。”
姬無塵聽完陳易的解釋,仔細琢磨片刻,覺得確實有道理。
他以姬家大公子的身份在外行走,本就容易引人注意,若是再前往魔門屬地的引雷峰,只會徒增負擔,甚至可能暴露此行目的。
想清楚這一點,他不再猶豫,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個通體瑩白的瓷瓶,指尖捏著瓶身輕輕一轉,打開瓶塞,將里面淡青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下一刻,姬無塵身上的變化瞬間發生,
原本緊致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松弛蒼老,烏黑的長發迅速褪去光澤,變得花白干枯,垂落在肩頭;
原本挺拔的身形也慢慢佝僂下來,連帶著周身的氣質都從青年修士的銳利,變成了老者的頹喪,
不過瞬息之間,他便從一個二十多歲的俊朗青年,變成了一個七老八十、滿臉皺紋的老頭。
更令陳易驚訝的是,他體內原本凝練的法力氣息、敏銳的神識波動,
也全都變得駁雜而微弱,完全符合一個即將壽元耗盡的結丹修士的狀態。
緊接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頂寬檐斗笠戴上,斗笠的陰影遮住大半張臉,徹底將自己的模樣隱藏起來,
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老朽修士。
陳易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感慨神奇,
對方服用的這藥液效果竟如此出眾,連他的感知都看不出絲毫破綻。
而且姬無塵身為姬家大公子,平日里想必也是備受尊崇,如今卻能如此聽勸,
見自己謹慎行事,他也立刻調整狀態,絲毫沒有世家子弟的驕縱,這份沉穩確實難得。
姬無塵感受到陳易的目光,說出蒼老聲音解釋道:
“呵呵,陳道友見笑了。
姬某在變化之術這方面修行淺薄,實在拿不出像樣的手段,只能借用家中煉制的百變靈液,才能做到這般偽裝。”
陳易聞點點頭,心中不禁感嘆姬家底蘊深厚,
這種連陳易神識都觀察不出破綻的偽裝效果,其藥液等級很可能達到了四階。
之后,二人不再耽誤時間,登上姬無塵的飛舟。
飛舟啟動后,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隱匿陣法光暈,悄無聲息地融入妖獸山脈外圍的云層中,朝著三十萬里外的引雷峰飛去。
路上,姬無塵也沒有閑著,將這兩年探測到的關于引雷峰的情況,詳細地向陳易說明:
“陳兄,根據我從姬家典籍中查到的萬年前史料,再結合這兩年我多次潛入引雷峰外圍探查的結果,基本可以確定,
引雷峰當年應該是某個化神宗門的遺址。
那宗門大概率是用這處山峰來祭煉雷系法寶、修煉雷系功法,或是作為高階練體修士的修煉之地。
我們此行要去的那座雷池,和當年的雷魂宗有關,雷池中蘊含著一抹萬年前留存的雷魂印記。
我們的目標,就是將那抹印記從雷池中煉化淬取出來,再借這抹印記的力量,將我眉心處的魔魂印記徹底清除。
陳兄你的任務就是,專心煉化雷池中的那抹印記,幫我清除魔魂印記就好。
至于去雷池外圍路上,會遇幾處上古大陣,以及可能存在的妖獸或魔修一類,
這些都由我來打頭處理。”
其實說起來,在我認識的人中,雷宗的秋離也有能力幫我做這件事。”
陳易聞,緩緩點頭表示明白,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疑惑問道:
“姬兄,我聽聞你所,煉化雷池、抓取印記,幫你凈化魔魂印記之事,
在我印象中,中州這邊雷宗的秋離,似乎更適合吧?
你為何不去找她?”
姬無塵臉上的輕松褪去幾分,微微嘆息一聲,語氣凝重地解釋:
“本來秋離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如今也已經晉升金丹后期,法力、神識、雷靈的掌控力,全都是最佳人選。
只是,她這個雷宗的真傳弟子,在上次在秘境中獲得正統雷魂傳承后,情況就不一樣了。
以她的天資,再配合雷宗的傳承底蘊,如今的她,只要順利晉升元嬰,后續極有可能擁有沖擊元嬰后期的潛力。
陳兄你要知道,整個中州大陸,元嬰后期修士的數量屈指可數,
每一個修士想要沖擊元嬰后期時,都會面臨無數元嬰中期修士的競爭,
稍有不慎便會功虧一簣。
我既然愿意冒險來引雷峰解決魔魂印記,就說明我也有沖擊元嬰后期的野望。
若是這事讓同為中州正統弟子的秋離幫忙,哪怕最終成功清除了印記,將來我沖擊元嬰后期時,
這段‘受她恩惠’的過往,也會成為她手中的把柄,萬一她以此做文章,我后續的修行之路只會更加艱難。
而選擇陳兄你,就沒有這方面的擔憂了。”
?
陳易聽完,一臉問號:
“看來姬兄是咬定我此生沒機會晉升元嬰后期嘍?”
姬無塵見陳易如此,知道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苦笑著擺手解釋:
“陳兄,我絕不是懷疑你的天賦和底蘊。
只是你可能不清楚,這片大陸對元嬰修士的壓制有多嚴苛,
元嬰修士每想前進一步,都要付出遠超常人的努力,難度極大。
尤其是晉升元嬰后期,不僅需要自身修為、心境達標,更需要龐大的資源支撐和頂級勢力的庇護,否則單靠個人之力,幾乎不可能成功。”
陳易這才恍然大悟,緩緩點頭表示理解。
原來姬無塵的意思是,自己沒有頂級勢力作為后盾,即便有天賦,也很難在晉升元嬰后期的道路上走下去。
不過他并沒有氣餒,畢竟他有系統輔助,即便沒有勢力支撐,也并非完全沒有機會沖擊元嬰后期。
想清楚這些,陳易語氣輕松地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實在沒希望沖擊元嬰后期,還請姬兄能收留我。”
姬無塵聞,爽朗地笑了起來:
“哈哈,陳兄這話就見外了!只要你愿意,將來隨時可以來姬家,我定不會虧待你!”
寒暄過后,二人不再耽誤時間。
他們乘坐飛舟,一路穿越妖獸山脈惡劣的環境,時而避開狂暴的妖獸群,時而繞過布滿瘴氣的山谷,最終跨越三十多萬里路,順利抵達引雷峰外圍。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