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師妹你眼中,他比為兄要好很多?”
“我只是就事論事!”
月清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
“平星野,
你要是沒事就請回吧,我沒空與你在這里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何況,你若想讓我關心也可以,
你只需像陳供奉一樣,不近女色百年,恪守修士本分,我自然也會像對待普通宗門男修一樣關心你!”
“哎,罷了罷了,不提此事了。”
見月清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連對自己的稱呼都從“師兄”換成了全名,平星野心中一慫,趕緊服軟轉移話題。
他暗自盤算:陳易不過是個結丹初期修士,與月清秋之間的修為、身份差距猶如隔著山海,對自己幾乎沒有威脅。
方才那些話,不過是借題發揮,想試探月清秋的態度罷了,如今見她態度堅決,自然不會再自討沒趣。
“師妹,化嬰丹的主藥已然到手,為兄近期準備去一趟青云洞天,請他們幫忙煉制一枚化嬰丹。”
平星野話鋒一轉,談及自己的后續計劃,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化嬰丹?”月清秋聞,眉頭再次蹙起,語氣舒緩了不少,卻仍帶著真切的擔憂,認真勸道,
“青山老祖不是說過,你目前不宜著急沖擊元嬰嗎?
眉心那道魔魂印記若不清除,極有可能加重結嬰時的心魔劫。
師兄,你為何不穩一穩?
不如去金剛寺求一門心神秘法,苦修幾十年,待徹底控制住那道印記再結嬰也不遲。
何況,就算要煉制化嬰丹,咱們宗門的月蘭老祖也有煉丹之能,為何非要去青云洞天?”
“唉,咱們月蘭老祖的狀態……”
平星野搖了搖頭,一聲嘆息中帶著難以說的沉重,沒有再多解釋。
月蘭老祖當年因道侶結嬰死于天劫,此后獨自撐起星月宗數百年,法體早已透支過度。
如今即便勉強開爐煉丹,也需消耗自身本源―,
這些事,平星野作為與老祖有同血脈淵源的后裔,又是親傳弟子,知道得比旁人更清楚,也更心疼老祖的付出。
“至于師妹說的‘緩幾十年’……”
平星野再次搖頭,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
“如今修仙界的大勢已至,元嬰之下皆為螻蟻。
此時若不爭分奪秒晉升元嬰,將來怕是難有立足之地。
師妹,我若此次結嬰失敗,你需想辦法在百年之內成功結嬰,
不然,我星月宗恐在接下來的大勢動蕩中,遭遇難以預料的劫難?!?
“師兄,你還是別太沖動,等一切準備妥當再沖擊元嬰也不遲?!痹虑迩镆琅f不愿放棄勸說,眼中略帶擔憂。
平星野卻只是搖了搖頭,不再多,起身告辭離開。
有些心思他無法向月清秋解釋透徹:他如今已年過三百,若此刻再不沖擊元嬰,即便日后僥幸成功,也幾乎沒有潛力再晉升元嬰中期。
而他的野望,遠不止于此,
他渴望有朝一日能沖擊元嬰后期,重現萬年前星月宗的鼎盛風光,這是他無法輕易放棄的執念。
……
平星野回去后沒過半個月,便派人通知陳易更換洞府。
陳易寄人籬下,只得聽從,好在這次是好處,換一個靈脈更充裕的完整洞府,
他帶著兩頭靈寵開始整理,之前尋寶鼠挖的地洞要逐一填平,赤魂雀的靈雀巢需小心拆卸搬運,連洞府內布置的隱秘陣法也得一一撤下,待遷到新地方再重新布設。
此次為陳易協調的新洞府,原是結丹中期長老星木真人的居所。
星木真人近些年被宗門外派駐守附屬仙城,極少返回宗門。
平星野與他溝通時,承諾將仙城半成的利潤劃歸其個人所有,星木真人得知消息后,自然爽快地同意讓出洞府。
交接前夕,星木真人還特意從仙城趕回宗門,與陳易當面交接。
陳易見到他時,對這位長老的第一印象便是“周正沉穩”,
其相貌端正,周身法力雄厚凝練,雖未刻意釋放威壓,卻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嚴,顯然是常年坐鎮一方仙城磨礪出的氣度。
“能擔綱仙城駐守之責,果然不是尋常修士?!标愐仔闹邪底再潎@。
很快,陳易便帶著兩頭靈寵,以及胡明月等一眾仆役完成了搬遷。
新洞府的靈脈源自星峰的正統主脈分支,靈氣遠比之前的臨時洞府充沛,
陳易終于可以徹底放開手腳修行,無需再擔心靈氣不足;
連赤魂雀與尋寶鼠,也能在日常自由吐納靈氣,無需再刻意克制。
將新洞府的陣法、靈植園與靈寵居所一一布置妥當后,陳易再次投入閉關苦修的狀態。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體內的法力穩步積累,距離結丹初期圓滿已不遠;
煉體修為則在持續供應的青霄雷釀滋養下,也在穩步提升。
只是,陳易心中始終縈繞著一個困惑:當體內金晶核能積累到接近百縷、即將融合時,下一步該如何走?
此前小和尚曾提醒過他,一旦融合出百縷金晶髓,極有可能被上級同修感知到,進而面臨被吞噬的風險。
若真如此,他或許不得不放棄這條既定路線,另尋他法。
好在目前來看,體內的雷晶與雷晶核在青霄雷釀的供應下還算充足,煉體進度也在穩步推進,
金雷融合的煉體效果,本就比純粹修煉金剛功要好上一些,這讓他多了幾分底氣。
只是這條金雷融合的道路,并無前人功法可供參考,能否一直走下去、未來的發展方向如何,陳易此刻仍看不清楚,只能在探索中緩慢前行。
他曾聽聞,當年那位三拳砸碎魔道圣殿總部的撼山真人,走的正是法體雙修之路。
這位前輩的煉體之道融合了天地元氣,揮手間便能發揮出恐怖威力,堪稱法體雙修的典范。
若有機會,陳易真心希望能向這位前輩請教煉體困惑,
只不過,對方是元嬰后期的大能,而自己如今只是結丹初期,
二者之間的修為差距如同天塹,連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請教了。
除煉體外,陳易的神魂修煉也即將觸及瓶頸。
此前修煉《煉神訣》,已凝練出青、藍、紅、金四色神識,如今神魂強度已達結丹中期巔峰,再難寸進。
陳易推算過,要突破這一瓶頸,或許需要開發出第五神竅,將土系神識也修煉出來,
待五行神識俱全,神魂或許能再進一步;
而五行神識圓滿后,他也能多幾分底氣,嘗試沖擊《紫電蘊魂訣》的第二層,那可是真正的元嬰級別神魂秘術。
關于如何開啟土系神竅,陳易已初步有了眉目。
此前從引雷峰雷池中取出的那塊萬年石壁,便蘊含著開啟土系神竅的相關靈性。
近期他已開始嘗試吞噬石壁的力量,目前已積累了一部分土雷結合的靈性,第五神竅“天柱穴”也隱隱有發癢發熱的感覺,顯然已有所觸動。
不過,石壁中蘊含的雷靈真意,大部分被陳易用來提升體內雷晶的品質與神魂中雷魂的質量,
若僅靠剩余的力量完全開啟天柱穴,還差了些火候,或許還需要等待合適的機緣。
“或許,等時機合適,該再去引雷峰一趟。”
陳易心中暗自盤算,引雷峰作為雷系靈脈匯聚之地,或許能為他提供開啟土系神竅的最后助力。
而如今陳易金丹已成,煉體實力非凡,特別是雷晶的防御能力堪比金丹后期,
他早已不像煉氣期時的脆弱不堪,修仙界除了四階區域,大部分地方他都去得。
這日,胡明月輕步走進陳易的修行室,輕聲匯報:
“陳叔,您有一封來信,是從中州北部姬家那邊發來的?!?
陳易停下運轉的功法,抬手接過她遞來的玉簡,
玉簡通體呈淡青色,表面刻有簡單的禁制符文,透著姬家特有的家族印記。
他指尖泛起一縷青色法力,輕輕拂過玉簡表面,隨著“嗡”的一聲輕響,禁制應聲而解。
隨后,他將神識探入玉簡,姬無塵溫和的聲音隨之在腦海中響起:
“無塵此前赴齊國,未能得見陳道友,心中頗為遺憾。
后聽聞道友已抵達中州,心中不勝喜悅。
如今無塵已返回家族,想約道友盡早見面,
昔日你我約定之事略有變化,還想請陳道友出手幫助一二。
另外,道友若有任何資源需求,可提前傳訊告知,無塵會提前備好,以表誠意。”
讀完留,陳易將玉簡收起,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姬無塵出身元嬰后期大能坐鎮的頂級勢力,又是家族嫡系成員,按常理而,家族內幾乎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為何會特意來信請自己幫忙?
陳易心中暗自琢磨:
此事背后,要么是姬家遇到了連內部都難以擺平的外部麻煩,要么是家族內部存在爭斗,姬無塵不愿將事情鬧大,才想找外人協助。
無論是哪種情況,自己都不宜過多介入,姬家這等大勢力的漩渦,一旦卷入,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而且,也不能因對方承諾提供資源,就貿然開口索要過多,那樣反而會顯得貪心,更容易被卷入紛爭。
思索片刻,陳易取出一枚空白傳訊玉簡,注入神識,留下回復:
“陳某修為淺薄,能力有限,恐難給姬公子提供太多幫助,還望公子海涵。
不過,月湖一帶風景尚可,若姬公子得閑,可私下前來月湖游玩。
屆時,陳某可抽時間與公子私下一見,共敘舊情。”
他的意圖很明確:
若是姬無塵當眾前來星月宗拜訪,自己便只能以“宗門供奉、三階靈廚”的身份相待,擺出無法插手其他事務的姿態;
但若是私下見面,雙方無需顧及身份,姬無塵有什么困難,
自己可以根據情況適當出手相助,卻絕不會被明著扯進姬家的事務中,始終保持低調與距離。
寫完回復,陳易將傳訊玉簡交給胡明月,吩咐道:
“你去將這封傳訊通過宗門傳訊大陣發往中州北部姬家?!?
“好的,陳叔?!?
胡明月接過玉簡,并未第一時間離去,而是對陳易道:
“陳叔,我煉氣九層了,該考慮筑基的事了?!?
聞,陳易一抹神識掃過胡明月,發現了些許異常,
“咦?你竟能將月訣修煉到如此程度?”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