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又是一陣驚嘆的目光中,
陳易簡單做了些解釋:
“其實,這些年我在妙音閣,給秦仙子當私廚時,就已經有所準備。
秦仙子的口味和對靈食品質要求極高,作為她的私廚,我壓力很大,好在我在廚藝方向略有天賦,
當年邊學邊琢磨,算是勉強頂住了這份高難度的工作,
當然,你們也知道,廚子嘛,做靈食的時候,為避免做錯,或是妖毒沒處理干凈等,肯定是要嘗上一點的,
再加上有時候,秦仙子胃口不大,她吃剩下的,我看扔了也浪費,便也撿著吃了一些,
所以這久而久之,服用好材料的二階靈食多了,自身的修為也就水漲船高提升上來了,
而秦仙子別看她表面冷漠,實際上是非常大度之人,
我中間有次幫她試嘗靈食試出了致命的毒,算是變相救過她一次,她為表彰我,答應給我弄一顆筑基丹?!?
說到這里,陳易略有感慨,其實他不算完全說謊,他確實救過秦成成的命,只不過不是試毒,而是解開神魂禁制。
頓了頓,陳易又道:
“郝道友不要這么驚訝地看著我,此事畢竟是她口頭的答應,我也未想過成真,
誰知道她后面修為爆發,成了筑基后期大修,那筑基丹也從她口頭的許諾,變成了有所進展。
你們也知道,對于一位筑基后期大修來講,獲取筑基丹不像我們散修這樣困難,
何況,那人是秦仙子,以她的人脈,你們都懂的.
但即便如此,
我也是近兩年才將筑基丹拿到手,是以之前幾年我也不敢和你們說出實情。
再加之,中間我又有一點機緣,獲得了一門上品的水木系的功法,并且非常契合我的靈根天賦,轉修之后,便有了較為高質量的法力基礎,
另外還有,這幾年妙音閣不是一直占據著坊市的唯一二階靈脈么,我身為首席靈廚,你們懂的,多多少少是占了點地利便宜的,
是以法力修為成長的也不慢,
又加上,陰差陽錯之下,我在筑基時,清鳳城的柳副城主剛好路過,他見我散修出身,出于憐憫,直接大手一揮,在筑基靈脈的提供上幫了我不少,
所以讓我運氣極佳的,在筑基中成就了小概率的超品質筑基,達到了上品筑基中的上游,摸到了一點地品的邊。
呵呵,整體說上來,就是運氣加運氣,再加運氣,促成的?!?
陳易當著眾人的面略作解釋,同時也是借著兩位好友的口,以及李雨蝶的口,將他筑基的緣由給散播出去,
以上這次,基本都是實情,每一件事都有據可查,便是血衣樓認真查下去,也都能一一找到出處,
所以陳易說的是實情。
只不過這些事,在筑基之前卻是不能說,
廚子給主家打工,特別是給女主人當私廚,靠著嘗菜、撿狗剩,來補貼自己修行,
靠著趁人家的二階洞府,來加速法力的積累,
這在哪里說出去都不光彩,而且也會被人詬病。
但,
那是在筑基之前,現在陳易筑基了,并且成就了接近地品的筑基,
那么他現在當著兩位好友的面說出來,反倒是一種坦白和調侃,既能解釋自己筑基和品質不低的緣由,又能拉近和二人的關系。
而且這種機緣,得趕上主家為人和善,不與計較,并且大方,而且還要誤打誤撞救了主家一命,等種種巧合加起來才行,
根本無法復制。
這種情況的散修筑基,只會讓人驚嘆,而不會讓人覬覦,無形中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果然,聞之后,郝有仁和老胡二人目瞪口呆的驚了半晌,
之后,
郝有仁才長嘆一聲:
“陳兄,你當真有好運氣?。∮龅搅艘晃蝗绱舜蠓?、愛戴下屬的秦仙子,
唉,老郝我真的羨慕不來。”
老胡卻是思忖半晌,才搖頭道:
“郝道友,你錯了,這不是陳兄的運氣好。
這么多運氣巧合的在他身上,那就是必然,
我看陳兄能到今天這一步,他靠的不是運氣,而是氣運!”
“氣運?”郝有仁抿了口靈果蜜酒,問道。
“沒錯,修仙界有很多叱詫風云的人物,最開始都是草根,后面才慢慢崛起,
他們的每一步看似運氣好,獲得了機緣。
孰不知,若是他們沒有這些機緣,也會有另外的機緣,
這叫大氣運加身。
我觀陳兄,就是有這大氣運加身之人。
不然的話,郝兄你經營坊市這么久,又是冒險進入妖獸森林,又是闖秘境的,你接觸過的人、妖、獸按理說比陳道友多的多,
為何你一直沒有這么好的機緣?”
“還真是啊,為何我沒有這么好的機緣?”郝有仁舉著杯子發出疑惑。
“因為你不是氣運加身之人。
而你再看陳兄,他只是躲在坊市里做了幾年靈廚,卻什么好處都沒落下,
這不是氣運加身是什么?
我看啊,陳兄的成就遠不止如此,你們都說他以地品筑基之資能成就筑基后期大修士,
我看,陳兄結為真丹不在話下,將來成就元嬰也并非不可能,
而我們眼中這諾大的齊國,甚至大青修煉界,都未必放得下陳兄,
將來有一天,陳兄必然是那叱詫風云的大人物!”
郝有仁聽的目瞪口呆,結丹之事他想都不敢想,更別提元嬰、出齊國、攪動大青了。
而陳易卻是趕緊對老胡擺手,
“停,打??!
老胡你喝的有點多了,還元嬰大修士,還叱咤風云。
陳某我啊,能安安穩穩做個筑基修士,成那筑基后期也就知足了,
若有希望,這輩子或許沖擊一下假丹,若沒希望,活個200來歲,壽終正寢也就沒什么遺憾了。
至于你說的結丹,元嬰,也未免太夸張了吧?
別說陳某,便是那天靈根修士,又有幾人能夠結丹成功的?
元嬰,更是想都不要想。
此事休提,此事休提。來喝酒!”
陳易舉杯叫停老胡的吹噓,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他可能是吹捧陳易,但傳出去終究是個麻煩,
未來的事,還沒發生呢,提前說出來可就不靈了。
“我的錯,我多嘴!
陳兄,我自罰一杯!”
老胡提著酒站起來,就干了,
然后,他拎著酒壺來到陳易面前,給陳易斟滿,自己也倒滿:
“陳兄,容老胡我喊你一聲前輩,您將來是活到200歲也好,成就什么修為也好,老胡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
但眼下,咱們這么多年的交情,老胡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不當講?!?
陳易正色:“別叫陳前輩,叫陳兄都把我叫老了。老胡,你說,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我都可以酌情考慮?!?
當年,陳易還是凡人武者的時候,在李家凡人小鎮的集市上,積攢了一個多月的氣血丸,一共30顆,
在老胡手里買下了龜息功。
雖然那本龜息功,在現在看來,是非常粗淺、漏洞百出,
但當年,那內門功法龜息功,不止一次救過陳易的命,雖說是陳易買來的,
但就如老胡所說,有氣運之人,沒有這次機緣,也會有別的機緣,
但這機緣既然是老胡賣給陳易的,
那么,
這件事對老胡來講,又何嘗不是一次機緣呢?
更別說,當年陳易買那功法時,其市場價已經漲了不少,老胡按原價賣給陳易的,少個幾十氣血丸,如今的毫不起眼,但在當年是幫了陳易大忙的。
而且后面二人在遇到湖中獸潮時,一起逃跑過,一起淹過水,一起站過樹梢。
這種種場景,也并非都是巧合。
是以,以陳易目前的能力,幫老胡一把,也未嘗不可。
聞,花白頭發的老胡一下子半跪了下去,行了大禮:
“老胡我斗膽,
請陳前輩收下我女兒明月當個侍女、丫環。
待明月大些,若陳兄看她有眼緣,將之收為弟子,或是娶為小妾都可,
若明月淘氣,就將她趕出家門,我們夫妻也絕不會有怨。
老胡我就這么一個天生有靈根的閨女,真不想看她再走我們從前的老路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