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啊,”
老胡抿了口靈酒,看向陳易,勸道:
“要不你也別折騰了?
老夫認識個煉氣四層的女修,在百草堂當差,模樣周正以你的靈廚手藝,你倆結為道侶的話,日后可以開間食府,生養幾個孩子,若是其中有靈根的,還可以大力培養.”
陳易聞,笑著搖頭:“修仙界風云變幻,煉氣修士命如草芥,就算娶妻生子也是朝不保夕,
若無法筑基成功,還不如一個人單著,至少沒有軟肋,遇到危險還能及時逃命。”
“小陳你啊,你是有多膽小?
也罷,既然你不愿,那過幾年再說罷。”
老胡嘆氣沒再多勸,轉而看向郝有仁,問他是否有娶妻意愿。
郝有仁也是搖頭:“我才三十歲,還想再闖一闖。”
老胡抿了一口茶,搖頭嘆氣:
“三十歲四十歲.對我們這些散修來說,有什么區別?
那些名門子弟,二十歲多就能摸到煉氣后期,然后有筑基丹沖擊筑基,
我們呢?三十歲到煉氣后期,運氣好的,四十歲能到煉氣九層,
然后呢?也就這樣了,
這輩子有多少人拿命都換不來筑基丹啊!”
聽到老胡如此,郝有仁也是同樣嘆氣,目光看著天邊晚霞,眉頭緊鎖,半天不語。
同樣,經歷過拍賣會之后,陳易也算明白筑基丹的珍貴之處了,
連一個筑基中期的老祖拍到一顆普通筑基丹,并且如此小心謹慎提前離開,都出事了,
像他們這等煉氣期,只靠自己,真的與筑基丹無緣了。
念及此,陳易更加明白秦成成一個筑基中期、宗門真傳弟子,為了陳易奔波三個月的寶貴了,
何況,秦成成答應給他的,還是一顆精品筑基丹。
后面三人又聊了不少,老胡不愿再冒險,轉而全心經營坊市生意,
讓陳易二人若有需求可以找他。
陳易明白,老胡也并非沒有私心,
他今年五十多,對煉氣后期修士來講,不說年富力強,但也沒到年老力衰的地步,
不追求沖擊筑基的話,他肯定是想生個有靈根的孩子的,
若將來孩子大了,他老的時候,可能希望得到郝有仁和陳易的照拂。
對此,陳易和郝有仁都沒有拒絕,
三人早在李氏家族當奴仆的時候,就認識了,現在也算經歷多年,
不說是至交好友,也算是交情不淺,在不涉及到核心利益的情況下,簡單的互相幫助倒也沒什么。
何況,陳易在坊市中也確實需要一兩個這樣的朋友。
“胡前輩,你既然經營靈藥生意,若遇到殘破的二階靈藥,可以幫我留意一下。”
陳易順著老胡的話,提出讓對方幫忙。
老胡略作思考,道:
“二階靈藥,正常來講,我這小藥材店是沒資格碰的,坊市自有筑基修士做這些生意,
但陳道友說只是殘破的,倒也不是沒有機會。
此事我記在心上了,若遇到的話,哪怕我拿不下,到時也會給小陳你一個消息,我們再商量。”
“那就多謝了。”陳易抱拳道。
老胡并未多問陳易要殘存的二階靈藥做什么,或許是用于制作靈食、喂養寵物,甚至有可能妙音閣閣主有其他用處,
這些都不是他該問的事,
現在陳易算是傍到大腿,陳易雖然天賦差些,年紀大些,
但和郝有仁相比,老胡甚至覺得陳易更有機會摸到筑基那個層次,
所以他對陳易的事還算比較上心。
旁邊,郝有仁也是如此想法,
“陳兄,你如今傍上富婆,將來若飛黃騰達,不要忘了兄弟們呀。
前些天,你記得之前那個鐵牌吧?
我那個朋友過來倒查他給的鐵牌的下落了,
我只說我的還在手里,沒有出手。”
說著話,郝有仁拿出一個新的鐵牌示意,這是他從別的渠道弄到的,
這幾年趙經武向各種灰道上的朋友發了不少這種鐵牌,以鋪開暗中銷贓的網絡,
所以想要追查每個鐵牌的去向,如今確是不容易了。
畢竟每個去買賣臟物的人,都不可能用自己的本來面貌和身份。
“謝過郝道友了。”
陳易再次道謝,心中承了對方這個情。
郝有仁的這一行為,直接讓陳易排除在了對方要調查的人之外。
同時,陳易也猜到,趙經武那邊或許出了什么狀況,開始反調查他了,
他決定回頭換個身份去試探下趙經武,若是不穩,則暫緩與之接觸。
現在玉龍宗諸多力量盤踞在這湖海坊市,陳易一切行動都需低調。
距離秦成成最后期限只剩下半年時間了,
陳易這段時間一直在主攻煉神訣,以求在最后半年的時間里,將神識針的數量提升至十八根。
按理說,以他現在的神識能力,擁有十五根神識針,也勉強能解開秦成成的神識禁制了,
但看在秦成成答應他那顆精品筑基丹的份上,陳易覺得還是要再穩一些。
拍賣會之后,秦成成又離開不見,
在距離最后時限僅剩三個月的時候,她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神情憔悴,
然后將一個玉牌交給陳易,
“煉神訣中的關于五行神識的一些基礎知識以及幾種神識術法的應用方向,你看看,能不能用到。”
陳易接過玉牌貼在眉心上,神識掃過,腦海中浮現出一篇篇的神念記載,
是關于金木水火土五行神識的具體屬性、知識,以及對五行神識聯合起來應用的一些猜想,
而既是猜想,陳易猜測,記下這玉簡之人,也應該沒能將神識修煉至五行具全的地步。
經過認真研究,陳易發現,神識的屬性相生相克并不像單純的五行之力那么簡單,
但也有不少相似之處。
“仙子,此玉簡對我有用,你再等我兩個月,到時我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咱們先解決你神識禁制深處那老登的一縷神念的問題,然后再全力去解開禁制。”
秦成成疲憊的神色露出一絲輕松,
“好,我等你。”
“對了,仙子,這最后的兩個月,你也別閑著。
我建議,在你住的洞府地下,你親自動手,挖一個兩三丈方圓的小型密室,供你我閉關之用。”
“好。”
“呃我還沒說完,密室內,你要用上你能動用的所有陣法材料,
布置一個最頂級的屏蔽、防御陣法,
陣法的功能最好還帶有隔神識、隔法力波動、斂息、隔地脈動蕩、穩固、防御等功能,
總之,這一部,事關重要,不要心疼財物的消耗。”
秦成成美眸瞪大,看著陳易,小嘴微張。
她今天算是看到陳易做事的謹慎風格了,不過是一次神魂禁制的拆除,竟然要準備這么多東西。
但最近她已經習慣在大事上聽陳易的建議,盡管此陣會消耗數千靈石,但秦成成仍然點頭應下了。
后面的兩個月,秦成成哪也沒去,她親自動手,挖密室、布置陣法,
忙的熱火朝天。
僅在最后幾天,她完工才有空調息,休養神魂,煉化養魂木等,等待陳易動手。
而這兩個月,陳易也沒閑著,他結合煉神訣中的五行神識基礎知識,以及自己的寒冰、木系兩種屬性的神識針,
靠著推導,設計出數種解開秦成成神識禁制的方案。
只不過,有一個問題,以陳易現在的實力卻是無法解開,那便是那禁制與秦成成的神識綁定太深了,
哪怕他以最完美的手法解開,都會損傷到秦成成一部分的識海。
除非陳易的神識和陣法水平都達到三階,但這顯然短期之內無法達到。
對于這一點憂慮,陳易告知了秦成成。
秦成成卻是灑脫一笑:“無妨,只要能解決掉它,我還活著,我就滿足了。
陳易,若沒有你,我可能真的走投無路了,謝謝了,
不管成功,還是失敗,我都不后悔,你是我最后的希望。”
“仙子放心,你的安危事關我的精品筑基丹,我肯定會盡力的。”
秦成成白了陳易一眼,我在你眼中還不如一顆筑基丹是吧?
距離期限還剩最后一個月,
秦成成挖好地洞,布好陣法,并且已經將養魂木煉化完成。
陳易也準備就緒,二人來到秦成成房間,先將房間外的二階陣法開啟,做出不便被打擾狀,
秦成成指尖掐訣,鑲嵌在檀木地板邊緣的陣紋逐一亮起,如同蘇醒的星軌。
隨著一聲極輕的“咔嗒”聲,地面中央的三塊靈玉磚突然沉降,露出下方幽深的通道。
通道內壁泛著青灰色的冷光,顯然是摻了隔神石粉末的靈泥澆筑而成。
二人縱身躍下,衣袂翻飛間,陳易的神識已如蛛網般鋪開――微弱的光線在神識映照下纖毫畢現:
通道四壁刻滿細密的導靈紋,每道凹槽里都流淌著液態的封靈銅汁,確保連筑基后期的神識探查都能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