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架上蓋著的白布,被滲出的鮮血染紅了大片,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大廳主位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眼神陰鶩如鷹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三井家的族長,三井博。
三井博死死地盯著那副擔架,手指緊緊攥在一起,指甲都掐進肉里,卻絲毫沒有察覺。
“掀開!”
三井博臉色蒼白,嘴角抽搐了兩下。
擔架旁邊的一個三井家核心成員,小心翼翼地掀開白布,露出三井信彥那張被踩得不成形狀的臉。
“信彥……我的兒子!”
三井博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站起來,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搖晃。
旁邊的人連忙伸手攙扶,卻被他一把推開。
此時三井博的臉上,充滿滔天的怨毒和殺意。
“是誰?到底是誰?”
三井博猶如受傷的野獸般咆哮著,聲音沙啞撕裂。
下方有個家族長老上前一步,顫聲道:“回家主,送少主回來的人,是武皇社的人。”
“武皇社?宮本武雄?”
三井博先是一愣,隨即面目猙獰地吼道:“他宮本武雄好大的狗膽,竟敢殺我三井博的兒子,他是不是覺得日國沒人敢動他了?”
家族長老忙道:“家主,殺害少主的人,并非宮本武雄。”
三井博沉聲喝道:“不是宮本武雄,那又是誰?”
“是一個華夏男子。”
那家族長老面對三井博畢恭畢敬,說道:“不知因何原因,宮本武雄已然認那人為主,還替那人傳話過來,他讓我們三井家要么跪下當狗,要么就徹底從日國消失。”
“讓三井家從日國消失?”
三井博憤怒的臉龐,猛地勾勒出一抹冷笑,充滿輕蔑之意。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狂妄,竟敢揚讓三井家族從日國消失。
難道他不知道三井家族在日國的實力嗎?
三井家掌握的不只是日國的經濟,還掌控著軍隊和經濟,幾乎滲透到方方面面。
就算日國沉沒,三井家都不會消失!
“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井博抬了抬手,讓人把三井信彥的尸體抬下去,看向那個家族長老。
那家族長老是三井家族情報部門的,專門負責搜查情報。
他很快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你是說,那個顧若雪背后的男人,就是華夏的天龍少將?”
三井博聽完事情起因后,眉頭緊鎖。
關于華夏天龍少將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甚至還派人調查過他。
“不錯,就是他!”
那家族長老用力點了點頭,沉聲道:“那天龍少將的實力異常恐怖,星見大師、賀茂小姐還有鬼邪大神官,在他手下都沒有走過一招,就被斬殺了。”
三井博瞳孔猛地一縮,但隨即被極致的憤怒和仇恨所取代:“那又怎樣?”
他猛地站起身,如同瘋魔般在廳內踱步,嘶聲吼道:
“這里是日國,是我三井家族經營了數百年的土地,不是他一個華夏武夫可以撒野的地方!”
“殺子之仇,辱族之恨,不共戴天!”
忽然停下腳步,血紅的眼睛掃過在場所有人:
“他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而已。”
“難道我堂堂三井家,傾盡全族之力,還奈何不了他一個華夏武夫?”
“動用一切力量,懸賞五百億日元,我要他的人頭,聯系地下世界所有殺手組織,雇傭兵,還有那些隱世的修煉者,誰能殺了他,誰就是我三井家永遠的座上賓!”
另一位家族長老擔憂道:“家主,連星見大師他們都被天龍少將一招斬殺,對付這樣的強者,恐怕一般的殺手和修煉者根本無用。”
“哼!”
三井博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抹近乎癲狂的猙獰笑容:“你以為我三井家數百年的底蘊,就只有明面上這點力量嗎?”
“我們可是擁有真正的王牌啊!”
說著,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頂,望向了京都某個方向。
語氣帶著無比的敬畏和一種引以為傲的瘋狂:
“縱然他是華夏真龍,到了日國,也得給我盤著!”
“因為,在京都,還沉睡著一位真正的絕世強者!”
“只要他肯出手,任憑那江辰有三頭六臂,通天手段,也必死無疑!”
眾長老聞一驚。
他們下意識地想到了那個只在于傳說中的名字,頓時臉上充滿崇拜和敬畏之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