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知內情之人,不湊上去細看是看不出異樣了。
然后,賭氣似的,她又刻意挑了一身艷色衣裙換上。
一番折騰耽擱下來,就臨近中午了。
要出門,自然要知會虞瑾一聲。
蓼風齋里,虞瑾自一堆賬冊后抬頭。
看著面前打扮得光鮮亮麗的三個妹妹,心情莫名愉悅幾分。
“一起吧,正好要晌午了,我請你們去瓊筵樓吃席。”她索性將賬本一扔,“白絳,你去取些碎銀和銀票帶上,用完午膳,我要采買一些藥材補品,正好最近要給父親去信,好一起捎給他。”
丫鬟們也是難得出門,石竹當即一聲歡呼:“奴婢去備馬車。”
下一刻,人就竄沒影了。
著是白絳沉穩,眉宇間也隱隱透露幾分愉色。
姐妹四人,分乘兩輛馬車,又帶著家丁護衛和各自的貼身丫鬟,浩浩湯湯出門。
虞瓔因為心中有愧,今日見到虞瑾多少還有幾分別扭,只是事情已經發生,她冷靜下來,自知逃避無用,便硬著頭皮主動和虞瑾上了一輛馬車。
前世的最后,虞家人丁凋零,虞瑾自己也無子女,偌大一個京城,就只剩虞璟一個血親,她離京后,除了一年兩封書信往府里給堂弟報個平安,二十年都沒再回京。
虞瑾將窗戶推開一道縫隙,外面喧囂的熱鬧人聲瞬間涌入,她又有種鮮明活著的感觸。
虞瑾心情很好,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對虞瓔道:“昨天那事,在我這已經過去了,我說過,你年紀小,難免識人不清,我允許你犯錯。至于你自己……”
她說著,指尖點點虞瓔心口的位置:“不好的經歷,你是得永遠放在這里,但是不必當做恥辱和負擔,將它當成教訓,引以為戒,這個坎兒才能真的邁過去,懂嗎?”
這些話,是前世的后來她想對虞瓔說的,只是在她懂得這樣的道理之前,虞瓔早不在了。
虞瓔眼圈一紅,吧嗒兩滴淚,就那么猝不及防落在她妃色的羅裙上。
“大姐姐!”虞瓔一下子撲到她懷里,因為是在馬車上,少女壓抑著哽咽。
虞瑾任她抱住。
感受著懷里少女帶著溫度的柔軟的身體,前世,因為猝然陰陽兩隔而橫亙在那的隔閡,仿佛終于打破了桎梏。
她抬手,輕拍少女單薄的脊背,又好相勸:“隨便哭兩聲得了,一會兒眼睛又腫起來,你就躲在馬車上別下去了。”
虞瓔洶涌的淚意都要嚎啕到嘴邊了,聞,猛地哽住。
等到在瓊筵樓門前下車時,虞瓔已經調整好情緒,并且重新修飾了妝容。
姐妹一行從馬車上下來,馬上有機靈的店小二迎出來,將幾人往樓上雅間里引。
虞瑾走在最后,這時,剛好,另有一輛華貴馬車也在門前停下。
虞瓔發現虞瑾駐足,就回頭扯了扯她衣袖:“大姐姐,你瞧什么呢?”
虞瑾心不在焉,沖外面挑了下眉梢。
虞瓔循著去看。
是一群丫鬟仆婦,擁簇著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從馬車上下來。
其中一個,生得柔弱嬌美,面上卻懨懨的,一副蹙眉不悅的模樣。
虞瓔瞧著她有幾分面善,但一時又沒想起是誰家的,正要細問,卻發現虞瑾眼神變了。
她冷冷注視著那個陌生的少女,深斂的眉目間仿佛藏進了一條毒蛇。
虞瓔從沒見她對誰露出這么大的惡意,就是昨天凌木南和蘇葭然那么算計她,她都只是游刃有余,一笑置之。
“大姐姐……”虞瓔被她眼神里的殺機刺激,不期然打了個寒顫,聲音發抖,卻又下意識牢牢攥緊她衣袖。
生怕下一刻,她就撲上去,一刀將這個陌生少女脖子給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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