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死網破?可她沒網呢!
前世,虞瑾做了十九年的大家閨秀,后來嫁入永平侯府,又做了三十年嚴于律己的少夫人,所以后來,等她離京逍遙的時候那是真逍遙,放任自己不被任何規矩束縛,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學了不少防身手段,也將騎射反復練到不錯的水平。
所以,現在就算重新變成少時的自己,放縱之后養成的那些習慣,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
當然,最重要的——
是她現在想得開,不愿意改。
重活一世,本就是件極幸運的事,她既然得了這樣的機緣,那就肯定不能按照前世的模子,把來時路再走一遍。
虞瑾試著睜了一下眼,覺得自己沒太睡夠,就又重新合上。
只是看到床邊丫鬟們稚嫩的臉,她隨口問了句:“三妹妹哪里什么情況?”
雖然這輩子虞瓔擺脫了身敗名裂的下場,但是當眾被心上人不遺余力的羞辱,對她那樣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來說,也是極大的打擊。
虞瑾這幾個大丫鬟都得力,現在敏感時期,不用她吩咐就耳聽八方,注意著府里各處的動靜,包括主子和下人。
白蘇忙道:“昨兒個回去就把自己關在房里哭,后來二姑娘過去陪著,說是屋里還在斷斷續續的哭,午膳晚膳都沒用,二姑娘昨夜就宿在思水軒了,后半夜安靜下來,石藍特意過去瞧了,說是倆人睡下了。”
“嗯,能吃能睡,那就不是致命打擊。”虞瑾含糊點點頭。
然后,翻了個身,裹緊被子。
石竹在旁,躍躍欲試數次,很快聽見她重新平穩下去的呼吸聲。
石竹:……
憋了一晚上的魚死網破?可她沒網呢!
所以,馮氏也是為她那不成器的兒子付出了太多。
“合著她對咱們現在就是破罐破摔了唄?”石竹還是不服氣,不滿的嘟囔。
虞瑾笑著,沒再接她話茬。
試圖隱忍許久的白蘇也還是終于開口,道出自己的疑惑:“侯夫人就這么把她那外甥女趕出去,真就不怕那姑娘魚死網破的跑去侯府門前鬧她?”
有些話,她不好說,其實她覺得,最好是先把蘇葭然肚子里的孩子拿掉,再把人限制起來,并且封鎖消息,才能保住永平侯府的一世英名。
更有甚者,如果馮氏夠狠得下心,直接讓蘇葭然消失才是最為一勞永逸的法子。
“魚死網破?”虞瑾看著窗欞外面晴好的天空,不以為意搖頭,“蘇表妹這些年的榮華富貴,甚至身份地位都是侯府給的,想要魚死網破,她首先要有張網吧?她現在被侯夫人厭棄,等于一無所有了,但侯夫人好歹還給她留了條活路,她要真豁出去大鬧……侯夫人不僅不會就范,還會將她最后的活路堵死。”
至于說毀侯府的名聲?確實會有一些影響,可是誰家兒郎不風流?屆時最壞的結果就是她點頭把蘇葭然納進府里做妾,這風波也就平息了。
可蘇葭然一旦以那種方式進了永平侯府后院,等著她的會是什么好日子?
說著,虞瑾眼中竟然浮現一絲笑意:“蘇表妹現在的做法,才是聰明人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