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虞琢——
一個膽子比兔子還小的,她倒是主意大,說嫁就嫁。
虞瑾甚至覺得,如果她沒在后宅被害死,等將來和宣睦見了面,應該一個照面就會被宣睦這煞神嚇死!
不能想,心累!
她斂了斂脾氣,反握住華氏的手:“我是被凌家人氣著了,不是沖您。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您屋里說吧。”
華氏只是性子急,并不是沒腦子,知道分寸。
一行人去到清暉院,剛進院子,就聽到震天的鼾聲。
空氣里,隱約還飄著酒氣。
華氏腳步一頓,面上尷尬:“那個……要不去琢兒那?”
此時,她已冷靜了許多。
想到侄女被人找上門來逼著退了親,自己兩口子做長輩的都沒替侄女出頭,只覺得心虛又羞愧。
“不妨事,就說幾句話?!?
虞瑾懶得折騰,華氏就讓丫鬟婆子都在院里候著,她帶虞瑾和虞琢進了暖閣。
華氏雖然對外挑不起大梁,但她有分寸,知進退,其實是個難得的聰明人,所以虞瑾并無隱瞞,將事情經過大概說了。
華氏起初還雄赳赳氣昂昂的罵凌家人不地道,聽完全程……
沉默了。
雖說虞瓔這里是被人鉆空子,利用了,可是對一個女孩子來說,這把柄太大了,導致她回來想了一路,或者還有機會挽回一下這樁婚事的設想直接被掐滅。
虞琢一如既往的沉默寡,坐在旁邊,秀氣的眉,越皺越緊。
華氏則是泄氣一般,如喪考妣。
虞瑾只得反過來安慰兩人:“事已至此,這樁婚事只得罷了。我答應了永平侯,兩邊各退一步,將事情翻篇,我知道二嬸你們都替我委屈,但是父親人在邊關,咱家人丁單薄,在朝中也沒人撐著,屬實不能樹永平侯府為敵,就當是為戰場上的父親多留一條人脈,以后兩家保持面子情就好?!?
老皇帝是開國君主,雖然他勵精圖治,建立了新的政權,可是幾十年的時間,這個國家的根基還并未完全穩固,偏時間不等人,他如今垂垂老矣,他的兒孫們卻不安分,暗地里早就開始拉幫結派的積蓄勢力,都在對著皇位虎視眈眈。
前世,新舊皇權交替,可是經歷了幾輪廝殺洗牌,朝堂和京都一片腥風血雨才完成了過渡。
虞常山在外領兵,一直明哲保身,并且目前在朝中人緣還算比較好的。
可這兵權,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虞家并無其他至親的叔伯兄弟替虞常山在朝堂上周旋,萬一有人起了歹念,在糧草、衣物或者武器供應上動手腳,就會將他置于險境的。
前世,虞瑾雖然和凌木南夫妻關系不睦,但她嫁去了凌家,聯姻關系就是最大的同盟保障,凌、虞兩家是互相扶持著過了朝堂大換血的那場動蕩的。
華氏受到的沖擊太大,有些呆滯。
虞瑾拉著虞琢起身:“凌家那邊,永平侯夫人可能會試圖挽回婚事,她若是找到二嬸這里,您打個哈哈,推諉過去即可。”
“嗯,我跟她說,我做不得你的主。”華氏還在恍惚,可是嘴比腦子快的已經點頭。
于是,虞瑾就放心的帶著虞琢出來。
石竹正拉著石藍躲在很遠的墻根底下說小話,虞瑾喊她:“小竹子,把東西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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