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逢……戰國時代!
自織田信長上洛完成后,天下大名之中就屬織田信長兇焰最盛,呼聲最高。
但這樣的盛名并不只會帶來‘榮耀’,更會帶來災難。
永祿十三年4月,織田信長為了討伐屢次無視上洛命令的越前大名朝倉義景,打破了與自己的妹夫,也就是淺井長政的同盟約定,被淺井長政從背后突襲斷了后路。
織田軍遭遇了朝倉,淺井兩軍的夾擊差點全滅,損失慘重。
然而禍不單行。
在信長費勁千辛萬苦逃脫絕境回歸京都之后,對他一直抱有不滿的將軍足利義昭也趁此機會發難,命朝倉義景,淺井長政,武田信玄,毛利元輝等人包圍信長,討伐織田軍。
這就是后世聞名的‘第一次織田包圍網’。
…………………………
“咚咚。”
潔白嫩滑的手掌輕輕敲擊著手中的小鼓,美艷的黑發婦人閉著眼睛,給前面正在舞蹈的男人伴奏。
“人生五十年……”
充滿磁性的低音長調從男人的口中傳出,語氣平和卻又夾雜著些許滄桑的意味。
嘩啦一聲,男人手中的紙扇突然敞開,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如夢亦如幻!”
他輕聲低喝,大腿敞開,紙扇隨著手臂和腰部的扭動輕輕的從眼前滑過,擺出了一個舞蹈的姿勢,口中接著下一句唱道:“有生斯有死……”
“壯士復何憾!”
尾音入耳,男人的歌聲中帶著些許惆悵與嘆息,手中紙扇也隨機合攏,收起架勢便席地坐了下來。
身后伴奏的女性輕輕敲鼓,用清脆的鼓聲結束了這憂愁的短曲,睜開了眼睛。
“信長大人。”她輕聲說道:“您今天心情不好呢。”
“以往您唱這句時氣吞山河,自信霸道,今日為何充斥憂愁?”
“呵,只是心中有些感慨罷了。”被稱作信長的男人隨手取過一旁家臣桌案上的酒碗和酒瓶,一邊看著那透明的酒液流出瓶口涓涓而下落入碗中,一邊淡淡的說道:“想我織田信長起于微末,后殺今川,奪美濃,一路震驚天下,擁足利義昭上洛,風頭一時無兩。”
“就連那武田,上杉如今也已被我拋在身后,不足為懼。天下布武指日可待!”說到這里他將倒滿的酒碗端起一口喝完,漆黑的眼眸透露出些許戾氣“然而如此大好局面竟被一個腦抽的白癡給直接破壞了,而那個家伙居然還是我的妹夫。”
“這正是我信長一生之恥。”他的臉色微微泛紅,充斥戾氣的眼眸中暗藏殺機“淺井長政……呵呵,淺井長政啊!”
他喃喃的念叨著這個名字,過分平靜的語氣和表情反而透露出了一股咬牙切齒的痛恨。
“他的背叛令我始料未及,但更令我始料未及的是他居然是為了朝倉義景這個連戰場都不敢上的廢物背叛我!”
“恥辱,恥辱啊!”
砰地一聲,黑色的漆碗被摔爛在地上,織田信長競用袖子捂面哀嚎起來,辭之中競透露著濃濃的悲愴。
“信長大人。”就在這時,坐在一旁的一個矮小將領大膽的起身走到信長身邊將他扶起,低聲安慰道:“淺井長政不過一迂腐愚人而已,您又何必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