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法的修行比想象中的還要艱難的多。

它的第一步就是改變自己的呼吸頻率，按照已經規劃好的節奏來進行呼吸，繼國緣一做到這一點僅僅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

而繼國巖勝則花了一個月。

其中最過于困難的莫過于將這種呼吸節奏刻畫為身體本能的這個過程。繼國巖勝全天12個時辰除非是睡覺基本都要維持著特殊的呼吸節奏，直至它徹底成為身體的一部分，代替過去的呼吸方式。

常人要達到這個地步不花費極為漫長的時間是不可能的，但繼國巖勝能夠在一月之內完成這極為艱難的第一步，可以說他是難得一見的天縱之才。

只是……天才與天才之間也有著令人難以想象的溝壑。

巖勝無論怎么努力也只能默默注視著緣一一騎絕塵的背影，久而久之心中難免生出了一些負面情緒。

對于這樣的情況無慘心知肚明，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的放任自由。因為在開導巖勝之前，他需要讓巖勝明白什么叫做‘生來的差距’。

他不會用‘努力必有成果’，‘努力的人必定超越天才’這種可愛又殘忍的話來敷衍巖勝，這種話說多了只會讓巖勝覺得他是個騙子。

況且巖勝本身也只是鉆牛角尖而已，只需要一個恰當的時機，無慘就可以解開他的心結。

“喝！”

一拳揮出，一塊磨盤大小的巖石被緣一直接打出了一個深深凹陷進去的坑洞，他保持著一種奇妙的呼吸節奏，白皙的手背沒有絲毫傷痕。

“了不起。”無慘鼓了鼓掌，對于緣一的表現表示了由衷的贊賞“僅僅修行了一月多的時間就能夠使用打法……看來無需多久你就可以順利出師了吧。”

“您謬贊了。”緣一輕輕的呼出一口氣，秀氣的面孔上沒什么表情，語氣也顯得十分平淡“相比起打法，我還是對練法感興趣。”

“為什么？”

“一想到這樣的攻擊要擊打在他人身上，我就覺得十分的別扭和不妥。”他望著無慘，純粹的眼眸當中滿是認真“我……討厭傷害他人。”

“說的不錯。”無慘輕笑著道：“很有你風范的回答，緣一。”

“不過既然你提到這一點了，我就稍微跟你談論一下所謂的‘武道’吧。”

他伸出手輕輕的撫過石頭上的拳印，臉上浮現出唏噓的神色。

“武術起初的根本就在于‘自保’。”

“人的一生中會經歷許多事情，其中或多或少都會牽扯到一些令人討厭的暴力，意外甚至是侵害事件。”

“武術誕生的最初是為了止戈，也就是所謂的制止侵襲，停止戰斗的技術。”

“隨著漫長時間的發展，武術也不斷隨著時代的變化而改變樣貌。”

“隨之誕生的……就是武道。”

“所謂武道，就是武人所踏上的一條‘心靈之路’。再說的通俗一點，就是武人自身所堅持的人生信念。”他緩緩說道：“人的雜念非常之多，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而武人踏上武道的第一個要素，就是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之后武人要磨練自己的身體，斬斷雜念純化自己的心靈，順著這一條道路一直蔓延下去，直至最后步入終末。”

“這就是他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