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難得一見的滿月之夜。
無慘坐在庭院的走廊上,身旁放著酒瓶和已經滿上的酒杯,面上滿是悠然之色。
近段時間無論是取信于織田信長的行動還是針對尸生人進行的鬼殺隊計劃都非常順利,到了現在已經沒有什么需要他經手的情況了,所以無慘才能這么悠閑的坐在這里賞月。
但這樣悠閑的情況還沒維持多久,一個能讓他清晰感受到聯系的陌生存在出現在了他的感知范圍,并朝他的位置迅速靠近。
這個世上能與他產生聯系的只有鬼,而且數量屈指可數。除了一直跟隨著他的醫生井隆以外能和他產生聯系的僅有借助他的血意外誕生的‘尸生人創造者’了。
也就是敵人。
“看來發生了什么事情。”
敵人這突然的自投羅網并沒有讓無慘感到開心,相反他從這不同尋常的舉動當中嗅到了不妙的氣息,心中不免提起幾分警惕。
沒有讓無慘等多久,那只陌生的,通過奇跡般的巧合才誕生的‘鬼’很快就從庭院凸起的泥土里鉆了出來,露出了一身純白的皮毛和纖細的身體。
正是鼠秘教的‘白鼠神’。
“吱吱吱……”
在見到這位銘刻在記憶中的恐懼化身后,白鼠神低頭縮身匍匐在地,用行動向無慘表達了自身的臣服之意。
“哦?明明知道自己一旦進入感知范圍就極有可能被我察覺殺死,卻像是沙地里不顧一切拼命向下伸縮根須獲取水分的植物一樣沖到我的面前么……”
無慘靜靜的凝視著匍匐在地的鼠神,語之中帶著幾分壓迫感。
“我對你賭上生命也要出現在我面前的原因產生了一點興趣,希望你帶來的消息不會讓我失望。”
“吱吱……”
對于無慘的質問,鼠神只是輕輕的叫喊了兩句便坦然的放開了自己精神上的一切防備。
它要完成鼠根最后的囑托,將鼠根放在它記憶里的所有東西都交于面前的宿敵,也就是本應該由他們打倒的鬼王。
這便是屬于鼠根的最后掙扎!
“無防備的敞開精神,是因為想要告訴我的東西在你的記憶之中是么……有趣。”無慘伸出手將鼠神抓在手里,梅紅的眼眸當中波瀾不驚“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想告訴我什么。”
意念一動,無慘開始讀取鼠神腦海之中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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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著是為了什么呢?
那當然是……因為活著才活著。
在這個遍布戰爭的亂世時代當中,夢想啊,未來啊,追求啊都比不過一頓飽飯,一場戰爭來的美好和殘酷。
饑不擇食,連飽腹都做不到的時代討論愛和正義,討論理想未來什么的統統都是暴論。
正因如此,鼠根才對那些武士老爺和大名深痛惡絕。
但是現實是怎么樣的呢?現實就是這樣的。
對于這波濤齊涌的亂世,一般民眾的想法比之一粒米飯都要下賤,沒有傾聽和了解的必要,一般民眾除了面對生活的苦難,還要面對更高權力階層的壓榨。
死亡,自然也不是什么少見的事情了。
對于失去土地,失去糧食面臨餓死的鼠根來說,死亡和活著都或許是一樣痛苦的,是已經無需再畏懼的東西。
直到他遇到一只白色皮毛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