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
在某處天然洞窟之中,鼠根靜靜的凝視著前方桌案上正在燃燒的蠟燭,灰色的眼眸彌漫著淡然的神色。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他緩緩開口,一眼也沒看跪坐在他身后的那幾個人“我已經看到他們死前的一部分記憶了。”
“那么傳聞果然是真的嗎?”
“傳聞?我打從一開始就說過了那家伙是實際存在的。”鼠根緩緩伸出手,一只純白色毛皮的白鼠從他的袖口跑出來到了面前的桌案上,親昵的蹭了蹭他的指腹“君臨世界六百年之久的不死之鬼王,我們力量的源頭。”
“也是我們必然要對抗的‘宿敵’。”
“主教,我還是不明白您的意思。”一名使者低聲說道:“如果他是我們的宿敵,我們最起碼也得擁有與他相匹敵的力量。可按照您之前的描述……我們這群使者并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
“那是因為你們太著急了。”鼠根用食指逗弄著桌案上的白鼠,語氣不緊不慢:“你知道老鼠的活法嗎?”
“老鼠的……活法?”幾名使者面面相覷,心中浮現出了一種莫名的憋屈“您是說,我們其實就跟老鼠是一樣的嗎?”
“當然。”鼠根這時轉過身,在蠟燭的光亮下露出了自己的面孔。
他長得很普通,就跟你經常在大街上遇到的過路行人一樣不起眼。
在第一眼過后他就會從你的記憶之中悄然消失,再也尋不到多少蹤跡。
但誰又能想到他是這個戰國時代暗處的某個教派……不,正確的來說是某個‘組織’的首領呢。
“老鼠為了避開天敵和人類干擾多在夜間,黑暗的地方活動,主要棲息的地點根據習性和種族各不相同。”
“它們的生活就是‘隱藏’,‘遁逃’和‘繁殖’,整日為了食物和避過危險而日復一日的行動,在短暫的壽命被消費完后默默落幕。”
“說起來真的是有夠無聊的一生,但這就是老鼠的活法。”
“也是我們的活法。”
“可這……”
“太憋屈,太痛苦也太可悲了是嗎?”鼠根打斷了忍不住想要反駁的使者,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是啊,這的確是非常痛苦的活法。”
“哪怕是變成了這幅樣子,擁有了超越人的力量我們卻依然活的和以前一般沒什么區別,所以我沒有阻止你們。”
“無論是三次郎還是村田都是按耐不住性子的家伙,一個肆意妄為的殺人,一個謹慎膽小的隱蔽自身,然后他們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鼠根聳了聳肩“都死了。”
“一個被活活燙死,一個被亂刀砍死,就像是孩童手里的螞蟻一樣。”
“那我們就永遠這樣了嗎?”又一個使者開口說道:“就算我們現在變成了使者,也什么都沒有改變啊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