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雨聲在耳邊緩緩停歇,一身素色和服的巖勝坐在被褥中靜靜的凝望庭院,臉上的表情非常平靜。
“嘩啦。”
朝向隔壁的內部拉門被緩緩推開,同樣一身素衣的緣一端著一碗湯藥緩步走了進來。
“兄長。”他跪坐在巖勝的身邊,將手中的湯藥向前遞上“最近身體好些了嗎?”
“我沒事,咳咳?!蔽嬷燧p輕的咳嗽了兩聲,巖勝接過湯藥一飲而盡:“反倒是你,聽母親說你最近面對那些家老的時候很不自在?”
“您就不要取笑我了,兄長?!本壱粨u搖頭說道:“父親說的那些我都不感興趣,而且我也不想搶走您的東西?!?
“什么我的東西,現在都是你的!咳咳咳咳……”對于緣一的消極態度巖勝感到非常不滿,情緒一激動他就不禁開始捂著嘴猛咳。
“兄長!”
“不用在意?!睌[了擺手拒絕了緣一的幫助,巖勝放松呼吸平復著情緒說道:“緣一,現在可不是撒嬌的時候了?!?
“別看元承國現在風平浪靜,但是外面的情況可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彼曋约旱牡艿?,語氣十分嚴肅“尸生人的威脅姑且不論,外邊一直不曾停歇的戰爭遲早會有一天波及到我們這里。”
“到那個時候就是再怎么討厭我們也要做出抉擇?!?
“兄長……”緣一有些不安的握緊了拳頭“您能告訴我我該怎么做嗎?”
“以你的武藝,真認真起來屠盡一城也并非是什么難事。”巖勝回答道:“那些享有盛名的鬼柴田,鬼之平八等名將在發揮全力的你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所以對于你來說,考慮的并不是‘該怎么做’,而是‘選擇怎么做’?!?
“關于這一點,你去問父親都比問我要得到的多?!?
“但是……”緣一低下了頭,語氣有些沉悶:“對于父親……我并不是特別想接近他?!?
“說實話我對他喜歡不起來?!?
“是么。”巖勝見狀伸出手摸了摸緣一的頭,柔聲笑道:“你能夠依靠我,我很高興?!?
“是,兄長。”手掌傳遞而來的溫度令緣一的面頰微微泛紅,他羞澀的笑了笑,有些開心的說道:“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兄長的傷的。”
“這個你就不必擔心了?!睅r勝搖搖頭回道:“過段時間,我應該會離開家去無慘先生那里。”
“為什么?”緣一吃驚的看著巖勝,心中涌現出些許恐慌“這太突然了,兄長?!?
“我必須離開?!睅r勝的態度非常的強硬“雖然受了傷,但我依舊是繼國家的長子,對于現在的你來說會成為一個無法避免的障礙?!?
“就算是因為傷勢不得不退出繼承權的競爭,也總有一些腦袋僵化的家伙會不甘心的來找事情?!?
“說實話……很礙眼?!彼哪樕下冻鱿訍旱纳裆耙郧拔铱床怀鰜?,但是現在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