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道理都是娘教我的。”林鳴謙低頭。
他從小就懷疑,娘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只不過這些懷疑被他壓在心底,從來沒有向外人說起過。
“我怎么沒聽皇嫂說過?”慕容元州更驚訝了。
后頭父皇母后出去云游了,他幾乎是和林鳴謙一直同吃同住的,上課的時候也是一起,他為什么沒有聽過這些?
林鳴謙繼續低頭,“你是一國儲君,有些話娘不能給你說的,說出來就是居心不良了,在我們面前就隨便說?!?
“原來是這樣?!蹦饺菰葑聊テ涕_口。
“皇嫂是個奇女子,若她身為男子,怕是皇兄也蓋不過她的風采?!?
林鳴謙又笑了,“你看看,連你也這么認為,覺得女子天生就不如男子,可見這世間的女子路有多難走?!?
慕容元州不說話了。
良久。
馬車走到宮門口的時候,慕容元州端起茶杯,“鳴謙,別跟在我身邊混了,入仕吧,我將來坐在皇位上需要你?!?
“這么早?”
林鳴謙問話的同時端起了茶杯。
……
……
“這么早?”
林安遠放下手中的梳子,今日也是給葉彎梳頭的一日。
“早什么,外面已經玩了兩個月了,皇上,我們也該回去了,總不能把那一大爛攤子全部都丟下不管了?!比~彎笑了笑。
她剛才要說回去,這男人語氣都有點不情愿。
“回去就要當牛馬,我這牛馬要當到什么時候去?!?
牛馬這個詞,他還是在葉彎這兒理解的。
林安遠繼續給葉彎梳頭,頭發靈活的在他手中跳躍,最后戴上了首飾。
然后滿意點了點頭,好看。
他學東西快,除了第一日梳的發髻有些歪了,其他時候都是好看的。
“當初是誰一個勁兒地往高處爬,如今倒好了,覺得是牛馬了,這皇位你要是不坐,有的是人坐,不如就趕緊傳位給阿州吧?!?
葉彎站起身來。
林安遠跟在她屁股后頭,“就是嘴上這么說說,那小子還嫩,這么早就把朝堂交給他,那些老臣他壓不住的?!?
倒不是他貪戀皇位,到時候內部亂了,受罪的還是天底下的窮苦老百姓。
“要說弄玩心眼子,還得是你,阿州是個合格的儲君,手段還是有些嫩了?!?
葉彎說著往外頭走。
這會兒天氣很好,她要出去走走。
回了皇宮之后,雖然也有漂亮的景色,可是和這里看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林安遠亦步亦趨跟著,“沒有經歷過廝殺就坐在了皇位上,多的是人不服,他還有的學。”
林安遠往外走,順著小路仿佛又回到了當年,他還是那個窮小子,走在鄉間地頭上的時候。
這么多年,他沒有迷失本心。
看著前頭的葉彎,林安遠開口道:“彎彎,有你在身邊,我不知道有多開心,你別丟下我好不好?”
葉彎回頭看他,“林安遠你別一天天和那深閨怨婦一樣行不行,我什么時候要丟下你了,別演了,趕緊跟上來。”
林安遠剛生出來的一點委屈立馬就散了,“彎彎,剛才忘了給你說,宮里送信來了。”
林安遠的信的內容說了一遍。
“對了,剛才的信上還說什么,阿州又救了那位沈姑娘一次?”葉彎是會抓重點的。
沈姑娘哪個姑娘來著,她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應該是沒參加過宮宴的。
“等著吧,我這個便宜弟弟應該是快開竅了?!绷职策h嘖了一聲。
葉彎好奇問道:“你怎么知道就開竅了?阿州本來就是個心善的孩子,別說是救姑娘了,就是老太婆也會救。”
“他在信上說那位沈姑娘可憐,天底下可憐的姑娘多了去了,他怎么不去同情別人?”
“嘖,男人的同情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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