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聽見余安喊她,轉過頭來對著他笑,“怎么了余公子?”
余安原本準備好的話,瞬間就卡殼了。
看著她那滿臉笑容,他的心跳得很快,一如當年第一次見她笑的時候。
二丫見他老半天不開口,“你是不是要帶點心走?可惜了,今日這點心真沒有了,改日若是有了我再叫人通知你。”
“你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去忙了。”
“青黛,我……我其實,我心悅你,想求你下嫁。”
余安鼓足了勇氣,一口氣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說完之后臉紅得像是熟透了的鴨子。
如今二丫嫁他,確實是下嫁了。
“原來你是要說這個呀!”二丫笑了一下,“我知道啊。”
“你知道?”余安愣了一下。
他來的時候想了又想,她可能會拒絕,可能會害羞跑開,唯獨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
知道,她知道。
“那你……”
二丫看了一下周圍,見沒人這才開口道:“但是我對你沒感覺,只把你當成認識的朋友,這是實話,雖然實話確實挺傷人的。”
她甚至并不覺得利用這種關系一開始讓自己店里的東西賣出去是錯。
你情我愿的事情,她沒有強買強賣。
而且她的點心也確實是值這個價。
一個合格的生意人,會把自己的東西白送出去嗎?
不會的,她這么做或許不符合一個好女子的標準。
可什么是好,什么就是壞呢?
娘說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
只不過世人對女子標榜的名聲還有束縛太多了。
同樣的事換成男子來做就不會有那么多非議了。
若是余安不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她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既然話說到明面上來了,朋友一場的份上,那她也愿意實話告知。
余安感覺心都被刺了一下,張嘴,“那你可有心悅之人?”
他其實想問那個人是誰。
是裴四嗎?剛才他看見他們關系好像很近。
論長相,論家世,他好像確實比不過裴四。
二丫收起了笑容,“沒有,我沒有喜歡的男子。”
她最喜歡的是錢。
男子算什么,錢最好。
余安原本刺痛的心又好像緩過來了,“那我……”
是不是還有機會?
二丫打斷他的話,“你先別急著表忠心,我問問你,你說心悅我,心悅我在哪兒?”
“是喜歡我年輕的容貌?還是喜歡我賺錢的能力?還是說喜歡我爹娘的權勢?”
余安被問住了。
他喜歡什么?
他好像具體也說不出來,就是看見她這個人就是喜歡。
“你再想想,其實拋開這些拋開來看,你所謂的喜歡其實不值一提的。”二丫看著余安,十分認真的開口。
“我若是一個無權無勢的鄉下女子,做一點小生意,你爹娘會讓我進門嗎,沒有我爹娘這層光環你還會喜歡我嗎?怕是連認識我都不會?這些你也不用反駁,其實就是事實!”
“而且我性子暴躁,容易掐尖要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若是了解了真實的我?還會喜歡嗎?”
余安臉都漲紅了,急急開口,“我喜歡……”
二丫看著他,“你先別急著反駁,現在所了解的我,不過是冰山一角,你如今無非就是覺得我一時新鮮,等娶回家去天長日久的,你又會受不了。”
“我這個人除了我爹娘的話誰的也不聽,所以我們做朋友就挺好的。”
更何況她還喜歡干凈的男人,余安已經有妾室了,這一點她知道了。
和別的女人分享一根爛黃瓜,那還是算了吧她沒有那種愛好,有句話怎么說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