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飛一開口,直接把價格抬到兩萬兩,整個拍賣會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剛才那些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富商們,一個個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他們雖然有錢,但還沒到可以為了區區一幅畫,就一擲萬金的地步。
更何況,跟他們搶的,還是沈家的大公子,跟沈家搶東西,那不是在茅房里打燈籠,找死嗎?
“兩萬兩一次!”
“兩萬兩兩次!”
紅袖站在展臺上,扯著嗓子喊了兩聲。
可底下,依舊是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敢再加價,就在她準備一錘定音的時候。
一個同樣是慵懶,但卻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磁性的聲音,突然從一個,毫不起眼的雅間里傳了出來。
“兩萬一千兩。”
聲音不大,但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就激起了一陣不小的漣漪。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雅間里,一個穿著一身青色長衫,看起來風度翩翩的年輕人,正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們。
那張俊美的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樣子要多淡定有多淡定,要多從容有多從容。
沈云飛在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也是微微一愣。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正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年輕人,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玩味。
有意思。
這個家伙,竟然敢跟自己搶東西,在揚州城里,還沒有人敢跟自己搶東西嗎?
“兩萬五千兩。”沈云飛搖了搖手里的折扇,淡淡地說道。
他想用這種方式,來告訴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誰才是這里真正的主人。
話音剛落,那個年輕人的聲音,就又一次響了起來。
“兩萬六千兩。”
沈云飛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挑釁了。
“三萬兩。”他毫不猶豫地,又加了五千兩。
他就不信了,這個家伙,還能跟自己,杠到底。
“三萬一千兩。”
林鈺的聲音,依舊是那么的平靜,那么的從容。
就好像,他叫的不是三萬一千兩,而是三塊一毛錢一樣。
沈云飛的臉,徹底地沉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給當眾打臉了。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也無比的憋屈。
他想再加價。
可他身旁一個,看起來頗有幾分精明的中年男人,卻一把就拉住了他。
“大公子,不可。”他壓低了聲音,對著沈云飛,勸說道,“這幅畫,雖然是難得一見的珍品,但畢竟只是個摹本,三萬兩,已經是天價了,再往上加,就不值當了。”
沈云飛聽著他這番話,心里的那股火氣,也漸漸地消散了不少。
他知道,這個管事說的沒錯。
自己今天,確實是有點上頭了。
為了一幅畫,跟一個窮小子置氣,實在是有點掉價。
更何況,這幅畫,本來就是那個窮小子的。
他現在,不過是在自己抬價而已。
自己要是再跟他杠下去,那不等于是在明擺著,往他挖好的坑里跳嗎?
想到這,沈云飛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給壓了下去,看了一眼那個,正一臉戲謔地看著自己的年輕人。
給老子等著,等拍賣會結束了,老子再找你,好好地算算這筆賬。
“三萬一千兩一次!”
“三萬一千兩兩次!”
“三萬一千兩三次!”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