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這場葬禮的總負責人林鈺,這幾天可是忙得腳不沾地。
他不僅要協(xié)調(diào)內(nèi)務府,禮部,工部,還有京城的防衛(wèi)衙門;要安排儀仗,挑選墓地,定制棺槨,準備各種各樣的祭品。
每一件事都需要他親力親為,不敢有半點馬虎。
因為這不僅僅是一場葬禮,更是一場向所有人展示自己實力和手腕的絕佳機會。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我林鈺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無名小卒了。而是從此以后皇帝身邊最信任的紅人,更是這后宮里,除了皇帝和蘇貴妃之外最有權勢的人。
誰要是敢不把他放在眼里,或者是敢跟他作對,那下場就會比龐大海還慘。
林鈺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內(nèi)務府。
內(nèi)務府掌管著整個皇宮的錢糧用度,是個油水最足,也最肥的衙門。
以前這里是龐大海的地盤,死活不撒手。
現(xiàn)在龐大海死了,這里自然也就成了他林鈺的囊中之物。
這天下午,林鈺帶著黃鼠,哥倆大搖大擺地來到內(nèi)務府。
內(nèi)務府的副總管太監(jiān),是趙佛海。
這家伙是慕容椿的人,也是個出了名的笑面虎,見風使舵的老油條。
他一看到林鈺,立馬就跟見了親爹似的,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哎喲,這不是我們林總管嗎?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周總管客氣了。”林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本總管這次來是奉了陛下旨意,為龐總管的喪事支取一些銀兩。”
“哦?不知道林總管需要多少啊?”
“也不多。”林鈺伸出兩根手指,淡淡的道,“先來個二十萬兩吧。”
什么?!
二十萬兩?!
趙佛海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心說你他娘的還真敢開口啊!
你當這內(nèi)務府是你家開的銀號啊?一個太監(jiān)的喪事,用得著花這么多錢嗎?
趙佛海的心里是一萬個不樂意。
他馬上就要接受內(nèi)務府了,一旦把錢都給林鈺,自己撈什么?
“怎么?周總管覺得,這事兒很難辦?”林鈺看著他那副陰晴不定的便秘模樣,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冷。
“不難!一點都不難!陛下的旨意,下官哪兒敢不從啊。”趙佛海連忙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硬擠出一個諂媚的笑,“您放心!銀子我馬上就給您準備好!”
說完,他轉過頭對著身后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小太監(jiān),厲聲喝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賬房,給林總管支取二十萬兩銀子!”
“是,總管!”那個小太監(jiān)不敢怠慢,連忙躬身應道。
很快,二十萬兩雪花花的銀子整整齊齊擺在林鈺面前。
林鈺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對著黃鼠使了個眼色。
黃鼠立刻心領神會,叫來幾個早就已經(jīng)等在門外的太監(jiān),把那幾大箱銀子給抬了出去。
“周總管,那我就不打擾了。”林鈺對著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告辭。”七天之后,龐大海出殯的日子到了。
這一天,整個京城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氛圍中。
街道兩旁站滿了前來送行的文武百官,和那些被強行組織起來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百姓。
他們一個個穿著素白的孝服,臉上掛著悲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跟死去的龐大海之間有什么深厚感情呢。
其實,他們中的絕大多數(shù)人連龐大海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而他們之所以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不過是為了給林總管捧個人場罷了。
辰時三刻,吉時已到。
震耳欲聾的哀樂聲傳來,一支由上千人組成的送葬隊伍,從皇宮的正陽門緩緩駛出。
隊伍的最前面是幾百名穿著明光鎧,手持長戟的禁軍。
他們一個個都面容肅穆,步履整齊,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子濃郁的肅殺之氣。
禁軍后面是幾十個穿著各色官服的禮部官員,和從各大寺廟里請來的得道高僧。
他們有的在前面引路,有的在后面撒著紙錢,有的則是在那里念念有詞,為龐大海超度亡魂。
再往后就是一口由金絲楠木打造的棺槨,被三十二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抬著,走得極穩(wěn)。
棺槨后面跟著一輛馬車,由四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拉著的,極為華麗。
馬車里坐著的,正是為給自己亡夫守靈而自請出宮的貞潔烈女,趙淑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