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慕容椿沒有離開,她搬來一張椅子,就那么坐在張瑩兒的對面,靜靜地看著她。
張瑩兒也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默默地閉上了眼睛,開始在心里,為自己,也為那個即將要被自己給連累的男人祈禱著。
她不后悔。
她一點也不后悔。
她這輩子,能遇到林鈺那么一個男人,能為他生,為他死。
她覺得值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地牢里的空氣,也變得越來越壓抑,越來越沉悶。
張瑩兒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地模糊。
身上的傷口像火燒一樣疼。
腦袋也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鉛一樣。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快要死了。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那無盡的黑暗給徹底吞噬的時候。
一陣熟悉的,帶著幾分焦急的腳步聲,突然從地牢外傳了過來。
是林鈺!
他來了!
張瑩兒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雙早已經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里,瞬間就重新燃起了光。
她掙扎著,想抬起頭,想再看那個男人一眼。
可她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使不上一絲的力氣。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總是能輕易挑動自己心弦的男人,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這個早就已經為他準備好的陷阱,走了過來。
“不……不要過來……”
她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可林鈺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走到地牢的中央,停下了腳步。
當他看到那個被吊在十字架上,渾身是血,不成人形的女人時。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味和戲謔的眼睛里,瞬間就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一股冰冷而又暴戾的殺氣,從他的身上瘋狂彌漫開來。
讓整個地牢的溫度,都仿佛在瞬間降到了冰點。
“慕容椿!”
他的聲音,冰冷得像一塊萬年的寒冰。
“你找死!”
“呵呵呵……”
慕容椿笑了。
她看著林鈺那副,像是要吃人的模樣,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懼色,反而還露出了一個,無比得意,也無比燦爛的笑容。
“林鈺,你終于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勝利者的姿態。
“哀家還以為,你是個縮頭烏龜,不敢來了呢。”
“哀家還以為,你是個縮頭烏龜,不敢來了呢。”
林鈺沒有理會她。
他只是默默地,從腰間抽出了那把,李萬天親賜的象征著他無上權力的金錯刀。
然后,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在他眼里跟個死人沒什么區別的女人,走了過去。
他要殺了她!
他要讓這個敢動他女人的毒婦,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慕容椿看著他那副殺氣騰騰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不慌不忙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然后,從懷里掏出了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牌。
在林鈺的面前晃了晃。
“林鈺,你可看清楚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玩味和戲謔。
“這可是太上皇御賜的免死金牌。”
“見此牌者,如見太上皇。”
“別說是你了,就是李萬天那個小畜生來了。”
“他也得給哀家恭恭敬敬地跪下磕頭!”
林鈺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看著那塊,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的木牌。
眼睛瞬間就瞇成了一條縫。
他奶奶的!
這個老妖婆,竟然還有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