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分擔?
你一個連品級都沒有的常在,也配跟本宮說這種話?
你這是在明擺著告訴本宮,你已經準備好要取而代之了嗎?
好!
很好!
蘇芷虞在心里怒極反笑。
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么不知死活,這么敢在她面前蹦跶的人了。
上一個敢這么跟她說話的女人,墳頭的草,現在恐怕都已經有三尺高了。
“肖常在,”蘇芷虞終于開了口,她的聲音很輕,很柔,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你今年,有十六了吧?”
“回娘娘,剛滿十六。”肖常在一臉驕傲地回答道。
十六歲,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華。
她有足夠的資本,去跟蘇芷虞這個已經二十二歲的“老女人”叫板。
“十六歲啊……”蘇芷虞感嘆了一句,那雙深邃的鳳眸里,閃過一絲讓人看不懂的復雜光芒,“真是個好年紀啊。”
“想當初,本宮十六歲的時候也跟你一樣,天真爛漫,不知天高地厚。”
“總以為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就能在這后宮里為所欲為,無法無天了。”
“可后來,本宮才漸漸明白。”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飄忽,充滿了說不出的滄桑和感慨。
“這后宮它就像一個看不見底的深淵。掉進來了,就再也出不去了。”
“在這里,光有美貌是不夠的。還得有腦子,有手段,有靠山。”
“不然,你就算是長得再美,再年輕,也不過是別人手里的一顆棋子,一件玩物。”
“等哪天人家玩膩了,玩煩了。就會毫不留情地把你給扔到一邊去。任由你自生自滅,孤獨終老。”
蘇芷虞的話像一陣陣冰冷的寒風,吹得肖常在心里一陣陣地發毛。
她想不明白,蘇芷虞為什么會突然之間,跟自己說這些。
她是在提點自己嗎?
還是在警告自己?
“娘娘,您……您這話是什么意思?”肖常在的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臣妾……臣妾怎么一句也聽不懂啊?”
“聽不懂?”蘇芷虞笑了,“呵呵呵,聽不懂就對了。”
“你要是聽懂了,那你今天就不會跑到本宮的面前來說這些不該說的話,做這些不該做的事了。”
她頓了頓,然后緩緩地從貴妃榻上站了起來。
她走到肖常在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馬上就要被自己給踩死的螞蟻。
“肖常在,你記住了。”
“在這后宮里,本宮的話就是規矩!本宮的臉面,就是這天底下最大的臉面!”
“誰要是敢不守規矩,誰要是敢打本宮的臉。”
“那本宮,就只能讓她嘗嘗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肖常在被她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所震懾,身體沒來由地一陣戰栗。
“娘……娘娘……”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發顫,“臣妾……臣妾……嬪妾知錯……”
“知道錯了?”蘇芷虞冷笑一聲,“晚了。”
她轉過身,不再理會那個已經快要被嚇傻了的女人。
只是對著站在一旁的青鳶和鴛鴦,淡淡地吩咐道:“送客。”
“是,娘娘。”
兩個丫頭躬身應道。
然后,她們走到那個還癱坐在石凳上,一臉驚魂未定的肖常在面前。
“肖常在,請吧。”
青鳶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肖常在這才如夢初醒,她從石凳上掙扎著站了起來。
然后像只喪家之犬一樣,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讓她感到無比恐懼的是非之地。
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蘇芷虞止不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