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為什么不順著他的意思來呢?”林鈺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既然他想削慕容大人的兵權,那我們就讓他削!”
“什么?!”慕容椿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鈺,“你瘋了?!我哥要是沒了兵權,那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娘娘息怒。”林鈺不慌不忙地說道,“您聽奴才把話說完。”
“奴才的意思是,讓慕容大人他主動上書,自請削去兵權!”
“主動上書?”慕容椿眉頭緊鎖,似乎是在思索著林鈺這話里的深意。
“對!”林鈺重重地點了點頭,“您想啊,慕容大人他現在雖然被調到了尚書省,當了個尚書仆射。但他在軍中的那些舊部,那些心腹,可都還在呢。只要他振臂一呼,那些人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跟著他干。”
“陛下他忌憚的就是這個。”
“慕容大人要是能主動上書,自請削去兵權,并且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跟那些舊部劃清界限。您覺得,陛下他會怎么想?”
慕容椿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明白了!
她終于明白林鈺這個小狐貍到底想干什么了!
這簡直就是一招釜底抽薪,以退為進的絕世妙計啊!
李萬天那個多疑的狗皇帝,看到慕容軒如此“識時務”,如此“忠心耿耿”,肯定會龍顏大悅,放松對他的警惕。
甚至為了安撫他,為了向天下人彰顯自己的“仁德”,他還會反過來給慕容軒一些別的補償。
而這些補償就是他們反擊的最好機會!
“然后呢?”慕容椿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然后,”林鈺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說不出的自信和狡黠,“我們就可以讓慕容大人再上第二道折子。”
“就說他雖然不掌兵權了,但心里還是想為陛下,為大周,做點實事。”
“他可以主動請纓,去監造行宮!”
“監造行宮?!”慕容椿又愣住了,“那不是你跟那個孫誠的差事嗎?”
“沒錯。”林鈺點點頭,“正因為是我們的差事,所以才好操作啊。”
“到時候,您就讓慕容大人跟陛下說,他愿意不要任何官職,不要任何俸祿,只以一個白身的身份,去幫著孫誠和我,打打下手,出出主意。”
“您覺得,陛下他會拒絕嗎?”
慕容椿看著林鈺,鳳眸里寫滿了說不出的狂喜。
這個男人的心思,實在是太深了!太可怕了!
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下一盤精妙絕倫的棋。
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讓慕容軒去監造行宮,這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一來,可以徹底打消李萬天的疑心,讓他覺得慕容家已經徹底認慫,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二來,行宮的建造工程,需要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自己的心腹全都安插進去。
甚至,還可以借著招募工匠和護衛的名義,偷偷地招兵買馬,擴充自己的勢力!
這哪里是在監造行宮?
這分明就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建一座屬于自己的秘密基地!
“林鈺……你……你真是個天才!”慕容椿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就抓住了林鈺的手,那雙鳳眸里,燃燒著熊熊的野心和欲望。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又重新看到了當上皇帝的希望!
“娘娘謬贊了。”林鈺的臉上,擠出一個無比謙卑的笑容,“奴才不過是說了些自己該說的話罷了。”
“不!”慕容椿搖了搖頭,她看著林鈺,眼神變得無比灼熱,“你不是在說該說的話。”
“你是在,為哀家鋪就一條通往皇位的康莊大道!”
她湊到林鈺的面前,那涂著鮮紅色蔻丹的紅唇,幾乎就要碰到了他的嘴唇。
“林鈺,你聽好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哀家最信任的人。”
“這件事你立刻就去辦!”
“需要什么,需要多少錢,你自己去找內侍省的趙佛海說,就說是哀家的意思!”
“哀家只有一個要求!”
“那就是讓哀家盡快看到,我慕容家東山再起的那一天!”
林鈺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瘋狂的女人,心里又是一陣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