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一口氣跑出慕容椿的寢殿,感覺自己就像剛從鬼門關里溜達了一圈回來,渾身的骨頭都軟了。
他靠在冰冷的宮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還在“咚咚咚”地狂跳。
他奶奶的,這老妖婆,實在是太他娘的嚇人了!
剛才就差那么一點點,自己那守了十八年的清白,就真的要交代在她手里了。
這要是真的被她給得手了,那自己以后還怎么有臉去見江東父老?
還怎么有臉去當那個一統(tǒng)天下的皇帝?
林鈺越想心里就越是后怕,后背上冒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他發(fā)誓,以后再也不跟這個老妖婆單獨待在一個房間里了。
不,別說一個房間了,就是方圓十里之內(nèi),他都不想再看到她!
這個女人,簡直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怕!
就在林鈺還在那里心有余悸,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輕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身后響了起來。
“林總管……”
林鈺的身體猛地一顫,差點沒嚇得當場跳起來。
他僵硬地回過頭,只見紫鵑那個丫頭,正端著一個盛著清水的銅盆,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你……你怎么在這里?”林鈺看著她,聲音里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心虛和后怕。
“奴婢……奴婢奉娘娘的旨意,在這里伺候著。”紫鵑看著林鈺那張煞白一片,毫無血色的臉,和那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心里又是一陣刺痛。
她知道,自己男人在里面肯定又受了那個老妖婆的折磨。
那個女人,實在是太壞了!
她怎么能忍心把這么一個好看的,溫柔的男人,給折磨成這個樣子?
她簡直就不是人!
“林總管,您……您沒事吧?”紫鵑將手里的銅盆,放到旁邊的架子上,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幫林鈺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
那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一場美夢。
林鈺感受著從她手上傳來的那股子淡淡的,讓人心安的女兒香和那份不加掩飾的關心。
那顆因為恐懼和緊張而狂跳不已的心,也漸漸地平復了下來。
還是自己人好啊。
哪兒像那個老妖婆,動不動就想把自己給生吞活剝了。
“我沒事。”林鈺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就是……就是剛才,被娘娘給嚇了一跳。”
“娘娘她……她又為難您了?”紫鵑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怯懦和順從的眸子里,此刻卻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和心疼。
“也算不上是為難吧。”林鈺嘆了口氣,他總不能跟她說自己剛才差點就被那個老妖婆給強上了吧?
這話要是說出去,那自己這個大男人的臉還往哪兒擱?
“她就是……就是讓我給她按了按肩膀。”
“按肩膀?”紫鵑愣了一下。
她想不明白,這按個肩膀怎么就能把人給嚇成這個樣子?
難道,娘娘她……
一個讓她感到無比羞恥也無比憤怒的念頭,從她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難道,娘娘她對林總管,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
一想到這里,紫鵑的心里就充滿了說不出的嫉妒和恨意。
她恨那個老妖婆,為什么要去搶自己心愛的男人!
也恨自己,為什么這么沒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被別的女人給染指!
“林總管……”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都怪奴婢……是奴婢沒用……是奴婢保護不了您……”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
那副樣子看得林鈺心里又是一陣心疼。
這個傻丫頭。
實在是太傻了。
自己都還沒說什么呢,她就先在這里自責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