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
這兩個字從林鈺嘴里說出來輕飄飄的,卻像兩座大山,狠狠壓在那四百五十個漢子的心上。
他們雖然在過去的三個月里,經歷了非人的折磨,身體變得強壯,意志也變得堅韌。
但他們骨子里,畢竟還是些普普通通的莊稼漢。
讓他們去殺人?
他們心里發怵。
林鈺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卻冷了幾分。
他知道,這道坎是他們成為真正的林家軍,必須邁過去的。
“怎么?怕了?”
沒有人說話,校場上一片死寂。
只有山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鬼哭一樣。
“怕就對了。”林鈺的聲音,突然緩和了不少,“殺人不是什么好玩的事。第一次殺人會害怕,會惡心,會做噩夢,這都很正常。”
他頓了頓,目光從一張張緊張而又蒼白的臉上掃過。
“但我要你們記住!你們要殺的,不是什么無辜的百姓!”
“而是那些,曾經把你們踩在腳下,不把你們當人看的貪官污吏!是那些,寧愿看著你們餓死,也要中飽私囊的王八蛋!”
“對付這種人,需不需要手下留情?!”
“不需要!”
這一次,回答聲雖然還有些遲疑,但卻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憤怒。
“對!”林鈺猛地一揮手,聲音也變得激昂起來,“對付這種畜生,我們不僅不能手下留情,還要比他們更狠!更絕!”
“我們要用他們的人頭,來祭奠我們那些被活活餓死的親人!”
“我們要用他們的鮮血,來洗刷我們曾經遭受的屈辱!”
“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這些泥腿子,不是好欺負的!”
“從今天起,孤狼!”林愈轉頭看向身后的黑衣男人,“這些人,就交給你了!”
“我要你,把他們都給我訓練成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是,公子!”孤狼躬身應道。
然后他走到那群,還沉浸在林鈺那番充滿煽動性的話語中,無法自拔的漢子們面前。
“都給老子聽好了!”他的聲音依舊是那么的冰冷,“從今天起,你們要學習的,就是如何最高效,也最直接地殺死你們的敵人!”
“你們要忘掉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忘掉那些所謂的仁義道德!”
“你們只需要記住一點!”
“那就是,出手,就要見血!見血,就要封喉!”
他說完,就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閃爍著森然寒光的匕首。
“今天你們的第一課。”
“就是殺豬!”
殺豬?
漢子們又愣住了。
他們想不明白,這殺豬,跟殺人又有什么關系?
就在他們心里,充滿各種各樣不著邊際的猜測時。
十幾個丐幫的弟子,已經抬著十幾頭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還在那里拼命掙扎,發出嗷嗷慘叫的野豬,走上校場。
“看到了嗎?”孤狼指著那些野豬,冷冷地說道,“從今天起,它們就是你們的敵人!”
“你們要做的,就是用你們手里的刀,把它們的心臟給捅穿!”
“誰要是敢手軟,誰要是敢下不去手!”
“今天晚上的晚飯就別吃了!”
漢子們看著那些,還在那里活蹦亂跳的野豬,一個個都面面相覷。
讓他們去殺豬?
這……這還真是有點下不去手啊。
“怎么?不敢?”孤狼看著他們那副,一個個都跟娘們兒似的模樣,冷笑道。
“一群廢物!”
“連頭豬都不敢殺,還想去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