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黃鼠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走到刀疤臉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然后伸出手,快如閃電地抓住了刀疤臉那只還握著木棍的手。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刀疤臉那只還算粗壯的手腕,就那么被黃鼠給硬生生地掰斷了!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瞬間就劃破了這片死寂的夜空。
刀疤臉疼得是滿地打滾,鬼哭狼嚎。
而他手底下的那些,剛才還一個個都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小弟們。
在看到眼前這,血腥而又恐怖的一幕時。
一個個都嚇得是魂飛魄散,屁滾尿流。
他們想跑。
可他們的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一動也動不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黃鼠一步一步地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饒……饒命啊……”
不知是誰,第一個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哀嚎。
然后“噗通”“噗通”地全都跪在了地上。
對著黃鼠拼命地磕頭。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我們……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好漢!”
“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他們現在是真的怕了。
他們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會殺了他們。
黃鼠看著他們那副卑微如狗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滾!”
那幾個地痞流氓,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就朝著遠處跑去。
連那個還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的老大都顧不上了。
林鈺看著眼前這堪稱鬧劇的一幕,心里又是一陣感慨。
這世道,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他翻身下馬,走到那個還在地上打滾的刀疤臉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蟻。
“你就是這里的頭兒?”
刀疤臉疼得齜牙咧嘴,渾身冷汗直冒。
他看著眼前這個,長得比女人還好看,但眼神卻比刀子還冷的年輕人,心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心知自己今天是踢到鐵板了。
“是……是,好漢……”他的聲音,因為劇痛而微微發顫,“小……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好漢……還望好漢大人有大量,饒了小人一條狗命……”
他現在,哪兒還有半點剛才那囂張跋扈的模樣?
分明就是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饒了你?”林鈺笑了,“呵,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好漢請講!好漢請講!”刀疤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只要是小人知道的,一定知無不,無不盡!”
“很好。”林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蹲下身,看著刀疤臉,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冰冷。
“我問你,這難民營里現在大概有多少人?”
“回……回好漢,”刀疤臉想了想,說道,“大概……大概有三四萬人吧。”
“三四萬?”林鈺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數字,比他想象中還要多上不少。
“那你們,平時都靠什么過活?”
“這個嘛……”刀疤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尷尬的表情,“我們……我們平時,就靠……就靠搶那些過路的商隊,和那些不長眼的肥羊……”
他說到最后,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
他怕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活閻王,會因為自己這句話,而當場就把自己給宰了。
可林鈺聽著,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情。
他知道,在這種人吃人的世道里,弱肉強食本就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他沒有資格去評判他們的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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