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眸子,在陰暗的棺材里閃爍著帶著三分驚恐,七分迷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她看看四周,又看看林鈺,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孫貴人,恭喜你重獲新生。”林鈺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棺材里的女人,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孫書蝶掙扎著想坐起來,可身體僵硬,動作有些笨拙。
她感覺渾身發軟,像是睡了很久,又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壽衣的束縛讓她感到不適,她伸手扯了扯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林……林總管?”她看著林鈺,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這個男人果然不同尋常。
他真的把她從那座金絲籠里弄了出來。
林鈺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能裝到什么時候。
他知道孫書蝶是個聰明的女人,也知道她是個有野心的女人。
她不會甘心一輩子被困在深宮里,更不會甘心一輩子被自己擺布。
但現在,她只能依靠自己。
“總管,您這是……什么意思?”孫書蝶終于坐了起來,她靠在棺壁上,勉強維持著鎮定。
她想從林鈺的臉上看出些什么,可那張俊美的臉上除了玩味,什么都沒有。
“沒什么意思。”林鈺笑了笑,翻身下馬。
走到棺材邊伸出手,作勢要扶她。
孫書蝶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但最終還是把手遞了過去。
她的手冰冷,沒有一絲血色。
林鈺握住她的手,感覺就像握住一塊冰。
“孫貴人,哦,當然,你現在已經不是什么貴人了。”林鈺說道,“你現在只是一個無家可歸,無依無靠的孤女。”
孫書蝶的心猛地一沉。
林鈺這是在提醒她現在的處境。
她已經死了,在李萬天眼里,她已經香消玉殞。
她再也不是那個陛下親封的貴人,再也不是那個可以憑借父親的權勢,在宮里有一席之地的孫書蝶了。
她現在什么都不是。
她的未來,她的命運全都掌握在眼前這個男人手里。
“那……那臣妾以后該何去何從呢?”孫書蝶抬頭看他,眸子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和無助。
她知道,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她必須得順著林鈺的意思,才能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籌碼。
林鈺看著她那副樣子,心里冷笑。
演。
你他娘的接著給老子演。
老子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演到什么時候。
“何去何從?”林鈺松開她的手,他從懷里掏出一塊帕子,遞給她,“先把你臉上的血跡擦干凈吧。不然一會兒出去會嚇到別人。”
“何去何從?”林鈺松開她的手,他從懷里掏出一塊帕子,遞給她,“先把你臉上的血跡擦干凈吧。不然一會兒出去會嚇到別人。”
血跡?
孫書蝶一愣,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果然,臉上沾滿了干涸的血跡。
那是之前林鈺給她抹的豬血。
她心里一陣惡心,趕緊接過帕子擦拭起來。
林鈺看著她那副樣子,心里又是一陣得意。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天生的演員。
連這種惡心的東西,都能面不改色地擦掉。
“你現在已經不是宮里的人了。”林鈺的聲音再次響起,“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我會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全新的生活。我會讓你成為這天底下,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的女人。”
孫書蝶邊擦拭臉上的血跡,邊抬頭看他,眸子里帶著一絲嘲諷。
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的女人?
呵,她孫書蝶,從來就不屑于做那種女人。
她想要的是權力,是地位,是能讓所有人都跪在她腳下的江山!
“林總管,您……您別開玩笑了。”孫書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她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冰冷的棺壁,讓她無處可退。
“開玩笑?”林鈺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那張冰冷而又蒼白的俏臉,“孫書蝶,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孫書蝶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了,渾身發冷。
“林總管,您……您不是說,要讓臣妾去您的茶樓當教書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