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兒,虞兒!”
李萬天像一頭發了瘋的獅子,不顧周圍禁軍的阻攔,瘋了似的就要往火海里沖。
“陛下!陛下您不能進去啊!危險!”
龐大海死死抱著李萬天的腿哭喊著,老臉上滿是焦急和恐懼。
他倒不是真的擔心李萬天的安危,他怕的是李萬天要是真出了什么三長兩短,他這個貼身總管也得跟著陪葬!
“滾開!都給朕滾開!”
李萬天一腳踹開龐大海,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朕的貴妃,朕的太子,他們要是出了半點差池,朕要你們所有人都給他們陪葬!”
就在這時,寢殿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隆——”
整座寢殿的房梁,在烈火的炙烤下終于不堪重負,轟然倒塌。
無數的火星和木屑沖天而起,像一場絢爛而又致命的煙火。
李萬天的心也隨著那聲巨響沉到了谷底。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身體晃了晃,差點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那張總是充滿了暴戾和猜忌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絕望和死寂。
“皇兒……我的皇兒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貴妃娘娘已經兇多吉少的時候。
一道身影,抱著另一個人,從那片火海中沖了出來。
是林鈺!
他抱著蘇芷虞!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虞兒!”
李萬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就朝著那道身影沖了過去。
至于其他三個小宮女,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一群草芥,愛死不死,我兒子活著就行啊!
李萬天跑到林鈺面前,看著懷里那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已經“昏迷不醒”的女人時,他的心都碎了。
李萬天從林鈺手里把蘇芷虞接過去,對著周圍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快!快傳太醫!溫實初呢!讓他給朕滾過來!”
他現在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救活她,救活她肚子里的孩子!
至于那個同樣是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林鈺,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在他的眼里,一個奴才的命,哪兒有他未來的皇后重要?
哪兒有他的龍種重要?
溫實初得到林鈺的吩咐,早就準備好了,跑過來說道:“陛下!”
李萬天把蘇芷虞交給他:“快,快看看孩子有沒有事!”
“是!”
蘇芷虞雖然“昏迷”著,但她的意識卻是清醒的。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李萬天那因為焦急而顫抖的雙手,也能清楚聽到他充滿擔憂和恐懼的咆哮。
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她心上。
他問的是孩子怎么樣了。
他抱著自己,擔心的卻是孩子會不會有事。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問過一句,她有沒有受傷,疼不疼。
呵呵。
男人。
男人。
這就是男人。
尤其是一個帝王。
在他的眼里,女人不過是傳宗接代的工具罷了。
蘇芷虞的心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她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為了這個男人爭風吃醋,勾心斗角,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不值得。
也更加堅定要扶持林鈺,扶持自己的兒子,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的決心!
只有那樣,她才能擺脫工具的命運,才能將自己的命運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里!
溫實初不敢怠慢,連忙跪在地上開始給蘇芷虞診脈。
整個場面,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李萬天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溫太醫的臉,生怕從他的嘴里,聽到任何一個他不想聽到的字。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分每一秒,對李萬天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終于,溫太醫那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舒了一口氣。
然后對著李萬天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陛下!”
“貴妃娘娘和腹中龍種,都安然無恙!”
“什么?!安然無恙?!”
李萬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沒看錯吧?她……她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會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