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淵感覺自己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女人,那雙因為長時間沉迷于酒色而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里,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出去?
奪回一切?
讓李萬天那個逆子付出代價?
這些,是他做夢都想的事情!
他每天晚上都會夢到自己重新坐上那張至高無上的龍椅,然后將李萬天那個小畜生給千刀萬剮,碎尸萬段!
可夢終究是夢。
醒來之后,他依舊是那個被囚禁在這座冰冷宮殿里的廢人。
一個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的可憐蟲。
他拿什么去跟那個手握重兵,權傾朝野的逆子斗?
拿他這把已經快要散架了的老骨頭么?
呵呵……還是拿他那些連路都還走不穩,嗷嗷待哺的兒子女兒?
別開玩笑了。
李明淵的心,在經過了短暫的激動之后,又迅速地冷卻下來。
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在給自己畫大餅。
她是在利用自己心里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來達到她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個女人,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她永遠都是那么的自私,那么的冷血。
“呵呵呵……”李明淵自嘲地笑了笑,聲音里充滿了說不出的,疲憊和絕望,“慕容椿,你還是省省吧。”
“朕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會被你三兩語就騙得團團轉的傻子了?!?
他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慕容椿。
眼睛看著窗外那片荒涼的,卻又充滿生機的后花園。
“你看看外面?!彼穆曇簦兊糜行╋h忽,“那些女人,那些孩子?!?
“他們就是朕現在唯一的樂趣。”
“朕現在只想安安分分地在這個地方了此殘生?!?
“至于什么皇位,什么江山,朕已經不感興趣了。”
李明淵說得云淡風輕,就好像他真的已經看破了紅塵,四大皆空了。
可慕容椿聽著,心里卻是一陣陣地冷笑。
不感興趣?
李明淵,你這個懦弱無能的廢物。
你騙得了別人,你騙得了你自己嗎?
你要是真的不感興趣,你又何必天天都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又何必,天天都在夢里喊著要殺了李萬天那個逆子?
你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你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你不過是沒有勇氣去面對現實,沒有膽量去反抗。
“陛下,您真的甘心嗎?”慕容椿繼續誘惑道,“您真的甘心就這么一輩子困在這個地方,當一個任人擺布的生育工具嗎?”
“你!”李明淵身體猛地一顫。
回過頭,看著那個竟然敢如此羞辱自己的女人。
“慕容椿!你放肆!”他指著她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你別以為你現在是太后,朕就不敢把你怎么樣!”
“你信不信,朕現在只要喊一聲,就能讓外面的禁軍沖進來,把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給拖出去,亂棍打死!”
他想用這種虛張聲勢的方式,來維護自己那點早已蕩然無存的帝王尊嚴。
可慕容椿聽著,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懼色。
她依舊是那么的云淡風輕,那么的從容不迫。
“陛下,您是在說門口那兩個已經睡得跟死豬一樣的禁軍嗎?”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地吹了吹上面的熱氣,慢條斯理地說道,“您覺得,他們兩個是哀家這幾個貼身侍衛的對手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個,站在她身后的趙佛海。
趙佛海感受到她的目光,緩緩抬起頭,木訥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李明淵看著他那副樣子,心里沒來由地一陣發慌。
他知道,這個叫趙佛海的太監,是慕容椿從娘家帶進宮的死士。
武功高強,心狠手辣。
別說是門口那兩個廢物禁軍了,就算是再來十個,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女人,她今天是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