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知道,李萬天現(xiàn)在肯定派了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落鳳宮,所以我們不能走正門。你還記得,哀家剛進宮時住的那個地方嗎?”
“奴才記得。”趙佛海點點頭,“是儲秀宮旁邊的那座已經荒廢的便殿。”
“沒錯。”慕容椿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那座便殿的后面有一口枯井。那口井,是哀家當年為了以防萬一,特意命人挖的。井底下,有一條密道,可以直接通到安樂宮的后花園。”
“什么?!”趙佛海再一次被震驚了。
他想不明白,太后她……她怎么會在那么早的時候,就布下了這么一個大局?
她那時候,才不過是一個剛剛進宮,還未得到太上皇寵幸的小小才人啊!
這個女人心機到底有多深?
“行了,別愣著了。”慕容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趕緊去準備。哀家要在一個時辰之內,見到那個老東西。”
“是,太后。”趙佛海不敢再多,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慕容椿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地閉上眼睛。
李明淵。
你這個曾經鐵骨錚錚,如今昏庸無能,只知道沉迷于酒色的老東西。
哀家知道你恨李萬天。
恨他搶走了你的皇位,恨他殺了你的兒子,恨他把你軟禁在這深宮里,讓你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哀家今天,就是來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
也是給你自己,一個重新奪回一切的機會。
就看你,敢不敢跟哀家賭這一把了。
……
夜,更深了。
一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青布小轎,在兩個提著燈籠的小太監(jiān)的引領下,悄無聲息地從落鳳宮的后門抬了出去。
小轎繞過了那些燈火通明的宮殿,穿過了一條條陰森僻靜的小巷。
最后,停在了那座早已荒廢多年,雜草叢生的宮殿前。
慕容椿在趙佛海的攙扶下,從轎子里走了出來。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宮裝,頭上也沒有戴任何華麗的首飾,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宮女。
她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已經布滿了蛛網和灰塵的牌匾,鳳眸里閃過一絲復雜。
她還記得,自己剛進宮的時候就是住在這里。
那時候,她什么都不是。
每天都要看那些得寵的妃嬪們的臉色,過著連狗都不如的日子。
是她,一步一步靠著自己的心機和手段,才從這個吃人的地方爬了出去,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權勢。
“走吧。”她收回目光,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趙佛海提著燈籠,走在前面。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那雜草叢生的院子,來到了那口早已干涸的枯井旁。
趙佛海將燈籠遞給慕容椿,然后自己走到井邊,摸索了片刻,找到了那個隱藏在井壁上的機關。
他用力一按。
“嘎吱——”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里突兀地響起。
井底那塊看起來跟普通石頭沒什么兩樣的石板,竟然緩緩地向旁邊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深不見底的洞口。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霉味的氣息,從洞口撲面而來。
慕容椿眉頭微微一皺。
但她并沒有絲毫猶豫。
在趙佛海的攙扶下,順著那早已設置好的石階,一步一步朝那未知的黑暗,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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