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許陽如實道，“但能引發如此天地異象，絕非尋常之物。”

青玉仙子也被異象所驚動，來到二人身邊，看著天空中驚人的景象，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是太初石乳。”

她自幼博覽群書，遍閱道天宮所藏千萬卷經文，見識之廣博，在年輕一輩中無人能出其右。

“太初石乳？”姬天策皺眉，顯然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一旁身著月白長裙、氣質嫵媚動人的霽月仙子聞，臉上不由露出驚愕至極的表情。她猛地轉頭看向青玉，聲音都變了調：“青玉姐姐，你說什么？太初石乳？就是那個……傳說中……”

“就是那個。”青玉的目光緊緊鎖在天穹那滴金色液體上，緩緩道，“太初石乳，天地初開時混沌與秩序碰撞所產生的第一縷精華。它并非凡物，而是整個成仙路上最為珍貴、最為逆天的造化。”

她頓了頓，繼續道：“它的功效，簡單而霸道――讓人成帝。不是突破，不是晉升，而是直接跨越仙王、準帝、半步仙帝，一躍而成真正的帝境。沒有任何瓶頸，沒有任何代價，不需要感悟大道，不需要積累底蘊。”

姬天策倒吸一口涼氣：“一躍成帝？這……這怎么可能？”

“古籍有載。”青玉點頭，“上一個得到太初石乳的生靈，名為‘太初’。他在得到石乳之前，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修士，沒有任何神魔血脈，沒有任何先天道體，修煉天賦只能算平庸。但吞服太初石乳之后，一夜之間，他成為了鎮壓萬古的太初仙帝。”

“一夜成帝……”姬天策喃喃重復，眼中滿是震撼。

“而且，”青玉的聲音忽然變得更加凝重，“據道天宮最古老的典籍記載，那位太初仙帝……是人族。”

此一出，城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太初仙帝在位數十萬年，開創了一個屬于他的時代。”青玉繼續說道，“坐化前，他留下秘密――太初石乳并非唯一。每隔數萬年，當天地秩序與混沌達到某種微妙平衡時，混沌深處便會孕育出一滴新的太初石乳。”

“三萬年前，太初石乳再次現世。”青玉的聲音低了下去，“那一戰，成仙路上血流成河，無數天驕隕落。最終，戰魔一族的天驕‘戮天’搶到了石乳。但不知出了什么差錯，他在沖擊帝境的最后關頭，眾目睽睽之下灰飛煙滅，尸骨無存。太初石乳也隨之消失。”

“如今，三萬多年過去了……它又出現了。”

話音落下，城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姬天策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太初仙帝是人族，我們也是人族。既然太初仙帝能做到，我們憑什么不能？”

霽月沒有說話，只是望向許陽，目光中帶著詢問。

而許陽――

從青玉說出“太初石乳”四個字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再說話。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天穹上那滴金色液體，眉頭緊鎖，眼中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那滴液體，讓他感覺莫名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