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姜晚寧想也沒想。
直接一個大嘴巴子抽了過去——
“喪什么妻?你咒誰呢?!一天天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一邊說著,姜晚寧將和離書拍到了他面前的茶案上,又叫人拿來了蘸好墨汁的毛筆。
揪著沈玉堂的耳朵,命令道。
“今日這和離書,你不簽也得簽!”
“。。。。。。”
沈玉堂覺得母親簡直是瘋了。
他終于按捺不住,問出了在心底盤桓多日的懷疑。
“母親,您真的是我母親嗎?
這幾日,您動不動就打我、罵我,如今還逼著我與箐箐和離。。。。。。您的眼里,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兒子?”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姜晚寧語重心長,不禁換上一副良苦用心的口吻。
深深地嘆了口氣。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你以為打你我就不心疼?
可你也不看看,箐箐被氣成了什么樣子?萬一她腹中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怕你后悔莫及呀。。。。。。”
“咳咳!”
在姜晚寧的示意下,慕容箐及時拿手帕掩嘴,重重咳嗽了兩聲。
沈玉堂見狀也是有些過意不去,伸手就要去扶她,卻是被慕容箐一把拍了開。
“別碰我。”
“。。。。。。”
沈玉堂從未受過這樣的冷落。
也不知如何處理眼前的境況,便只憤憤然地將和離書撕成了兩半,丟下一句狠話就大步走了出去。
“你死了這條心,和離書我是不會簽的!你想再嫁,除非我死!”
。。。。。。
屋內(nèi)。
一直等到沈玉堂離開了院子,姜晚寧才叫人關(guān)上了房門。
轉(zhuǎn)過頭,便只見到慕容箐呆坐在軟榻上,看著地上被撕成兩半的和離書怔怔出神。
瞧她這副樣子,姜晚寧暗道不妙。
果然。
還沒等她開口,慕容箐就有些動搖了。
“母親,他方才說死都不要和離。。。。。。要不然,就算了吧?我也不想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父親。”
姜晚寧搖搖頭,走過去坐到她身邊。
決定好好跟她掰扯掰扯。
“你若是舍不得跟玉堂的夫妻情分,那便將就著過,你愛吃苦愛受罪,我都管不著你。。。。。。但孩子是無辜的,你別拿他當借口。”
聞,慕容箐下意識就要否認。
“我沒有。”
“你跟我辯解沒用,說白了,你們小兩口的事,我這個當婆母本不該摻和。。。。。。可我這個人心善吶,見不得你這樣受委屈,玉堂又是個不懂事的,我是怕你們倆再這么鬧下去,孩子早晚保不住!
到時候,哭得死去活來的,不還是你自己。”
姜晚寧記得。
原書里,慕容箐的第一胎本就懷得不穩(wěn),后來也是沒有保住,小產(chǎn)后身子損傷極大,落下了一輩子的病根。
如今自己這個“惡婆母”雖然沒有再折磨她,但這個孩子最后能不能生下來,她也不能保證。
如今自己這個“惡婆母”雖然沒有再折磨她,但這個孩子最后能不能生下來,她也不能保證。
聽到姜晚寧這樣說,慕容箐不由抬手撫上自己的小腹,眼底跟著露出了幾分擔憂。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婆母的話絕不是危聳聽。
若是丈夫和孩子只能選一個,那她還是要孩子。
“母親費心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這孩子也不是非得有父親,不怕說句戳心窩的話,你那個偏心眼的父親,有還不如沒有。你想想你自個從小受了多少罪?總不能叫孩子再受一遍吧!”
一句話,瞬間叫慕容箐紅了眼。
“絕不。”
“那就是了。”
姜晚寧點點頭,心下略有欣慰。
她這個兒媳婦雖然不算特別開竅,但有一點好,那就是聽勸。
不像沈玉堂那個逆子,說破嘴皮也聽不進半個字。
以后她也懶得說教了,能動手就絕不動口。
“我倒覺得,去父留女沒什么不好。
總歸自己的閨女自己疼,咱還能叫她受了委屈不成?沒了這糟心的爹,小囡囡只會長得更加活潑開朗。”
“。。。。。。去父留女?”
慕容箐還是頭一回聽到這個說法,一面覺著新鮮,一面又有些疑惑。
“母親,你為何如此肯定,我懷的一定就是女娃娃?您以前不是總念叨著,想要個孫兒嗎?”
在她印象里,婆母接連生了三個兒子,對此十分引以為傲。
盡管對她這個兒媳并不喜愛,也是盼著她能誕下侯府的長子嫡孫,為沈家開枝散葉,甚至還拿了不少偏方叫她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