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原本還昏昏欲睡的幾個雄性,瞬間精神了。
晏央的虎眼立刻亮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太好了。
他來這個家也有一段時間了,一直在二樓,按照自己第一次來時的安排,這下他可以上三樓了,距離葉靈靈更近一點。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搬到三樓后,每天早上就可以第一個沖到十樓門口給靈靈請安,再也不用被那只死鳥搶先了。
蒼夜,玄鱗和風凌空的想法也差不多。
他們三個早就受夠了和彼此共處一室的日子。
蒼夜睡覺打呼嚕還磨牙,風凌空那只死鳥半夜還要起來梳理羽毛,紅洛睡覺又不準時,簡直吵得人睡不著覺,
現在好了,這條魚來了,正好可以把他塞到二樓去。
玄鱗已經開始盤算,自己作為家里的元老應該最有資格。
風凌空則在思考,如何用最優雅的方式,向靈靈暗示自己需要一個更獨立的空間。
蒼夜更是簡單粗暴,他覺得自己的功勞最大,理應得到獎勵。
就在這幾位各懷鬼胎,暗流涌動之際,葉靈靈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他們所有的幻想。
“這樣吧,”
葉靈靈指了指晏央道:“少滄嶼,今晚你就先和晏央一起,睡在二樓。”
“什么?”
晏央第一個彈了起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著一臉嫌棄的少滄嶼,滿臉的難以置信:“我跟他一起睡?”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本王怎么能跟一條咸魚睡一個屋檐下?”
那晚上被腥味熏的還能睡得著?
葉靈靈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道:“對啊,你有意見?”
“我當然有意見!”
晏央梗著脖子,據理力爭,“玄鱗,風凌空,蒼夜,他們三個一直都住在一起,我好不容易熬到現在,家里來了新人,不應該是我搬到三樓去,讓他住我的位置嗎?”
“哦?”
葉靈靈挑了挑眉,“玄鱗,風凌空,蒼夜他們住在三樓剛好,不需要動,你那二樓也剛好有地方,跟新來的同事搞好關系,促進一下團隊凝聚力,你還不樂意了?你還在考察期呢。”
晏央瞬間啞火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扼住了命運的后頸皮。
考察期簡直就是他的死穴。
他看著葉靈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再看看旁邊那幾個已經憋笑憋到內傷的兄弟,最后只能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我沒意見。”
嗚嗚嗚。
他的三樓泡湯了。
就連玄鱗和風凌空蒼夜都面面相覷。
他們的小心思已經實現不了了。
葉靈靈都發話了,他們三樓的不動。
搞定了晏央,葉靈靈再次看向少滄嶼,“那個,不好意思啊,家里房間確實緊張。”
她有些歉意地說道,“明天讓風凌空做一張床出來,今晚就先委屈你一下在地板上打個地鋪。”
她本以為,這位有潔癖的王子殿下會暴跳如雷。
沒想到少滄嶼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我不用床。”
“嗯?”
“我是鮫人,不在水里,我睡不著。”他簡意賅地解釋道。
這話一出,晏央和蒼夜立刻露出了你看吧,這玩意兒就是個麻煩精的表情。
“矯情。”
晏央小聲嘀咕,“出門在外,哪有那么多講究?有個地方睡覺就不錯了,還非得要水?我們獸人遠行的時候,以天為被地為床。”
“就是。”
蒼夜附和道,“太不會適應環境了,一點都沒有我們獸人隨遇而安的灑脫。”
“你們懂什么?”
葉靈靈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人家是魚,魚離了水能活嗎?讓你們倆天天泡在水里,你們樂意啊?”
一句話,把兩人懟得啞口無。
葉靈靈看著少滄嶼那副模樣,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
讓他去外面的河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