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個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怯生生眼睛的年輕雌性。
葉靈靈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阿秋。
她站在風雪里,手里絞著獸皮衣角,臉漲得通紅,想進又不敢進。
“要看病嘛?外面冷,快進來吧。”葉靈靈溫和地招手。
阿秋猶豫了一下。
上次雖然是被百草利用的,但確實是冤枉了葉靈靈,加上葉靈靈又治好了她家崽子,欠的人情更大了。
她本來就想著該怎么回報一下葉靈靈的,可偏偏這個時候身上的病犯了,實在是難受,才不得不來找葉靈靈。
阿秋小心翼翼地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然而,她剛一進屋,身體就僵硬了。
因為是坐診,為了保護葉靈靈的安全,家里那幾位大神幾乎是輪流來站崗的。
此時此刻,坐在屋子角落里的,正是一臉生人勿近的玄鱗和紅洛。
這兩個人的氣場太強了,特別是對于阿秋來說。
“哪里不舒服?”葉靈靈看出了她的緊張,柔聲問道。
阿秋看了看葉靈靈,又驚恐地看了看角落里的那兩個雄性,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她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難以啟齒。
“是不是嗓子疼說不出話?”
紅洛忽然插嘴,桃花眼微微一瞇,“還是被嚇啞了?”
阿秋被他這一調侃,眼淚瞬間就在眼眶里打轉,更不敢說了,甚至轉身就要跑。
葉靈靈眉頭一皺,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等等。”
葉靈靈叫住了阿秋,然后猛地轉過頭,對著角落里的兩尊大神豎起了眉毛,“你們兩個出去。”
“哈?”
紅洛指了指自己,“姐姐,你要趕我走?我可是為了保護你哎,萬一這個雌性發瘋,”
“出去!”
葉靈靈語氣加重,不容置疑,“沒有我的命令,哪個雄性都不能靠近。”
玄鱗深深地看了葉靈靈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沒有多廢話,站起身拎著還有些不服氣的紅洛就往外走。
“走。”
等到所有雄性的氣息都消失在感知范圍內,葉靈靈才走過去,給阿秋倒了一杯熱水。
“好了,阿秋,現在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有什么你就直接說吧,上次的事情我知道你是被百草利用的,你不肯說是還在擔心我在記恨你?”
阿秋搖搖頭,“不是,我知道靈靈小姐是個很大度的人,只是我這病實在是說不出口。”
葉靈靈好像明白了,“你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下面?”
阿秋捧著熱水的手一抖,眼淚決堤而出,“靈靈小姐,我以為我要死了……”
阿秋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描述。
原來,她受這個折磨已經很久了。
瘙癢難耐,還有異味,有時候疼得連走路都費勁。
她不敢跟伴侶說,怕被嫌棄臟,也不敢找以前的百草,因為老巫醫這個雄性一直跟著。
她只能自己偷偷忍著,用冷水洗,結果越洗越嚴重。
“我聽說得了這種病的雌性,都是被獸神詛咒了,是不潔的。”阿秋絕望地哭訴。
葉靈靈安撫道:“這并非詛咒,就是冬天太冷,用水不方便,衛生條件沒跟上,細菌感染了而已,這和寒熱病一樣都是病,治好了就行,跟干不干凈沒關系。”
“真的嗎?真的能治好嗎?”阿秋抬起淚眼,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當然能。”
葉靈靈雖然不是婦科專家,但這種基礎的炎癥她還是懂怎么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