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原本寬敞明亮的廚房,此刻因為擠進了四個身形高大的雄性,顯得有些擁擠不堪。
“讓開讓開,這是本王的灶臺!”
蒼夜霸占了最大的那口鍋,手里抓著一大塊帶血的野豬肉,也不切,直接往鍋里一扔,然后手里搓出一個大火球就往灶底塞。
轟!
火苗瞬間竄起兩米高,差點把房頂給燎了,還殃及到了身旁人。
“蒼夜,你是不是有病?!”
風凌空真的受不了了。
他那張向來不染凡塵的俊臉此刻黑了一半,手里還舉著一片被熏黑的菜葉,“煮個粥而已,你為什么要用爆火球?你是想把整個廚房炸了么!”
“意外,這是意外!”
蒼夜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鍋蓋,他臉上也全是黑灰,活像個剛從煤礦里爬出來的,“我這不是想快點把水燒開嘛,誰知道這鍋這么不禁燒。”
“是你火太大了。”
旁邊,玄鱗正一臉嚴肅地盯著那一鍋水。
他倒是沒被炸到,因為他非常機智地在自己周圍布下了一層薄薄的冰盾。
“做飯講究文火慢燉,像你這么粗魯,肉還沒熟,水先干了。”玄鱗像個老學究一樣指點江山,手底下的動作卻也沒停。
他正在試圖把活蹦亂跳的魚冰凍,結果力度沒控制好,直接把魚凍成了大冰坨子,連帶著案板都凍裂了一條縫。
蒼夜見狀,毫不留情嘲笑起來,“大冬天的,你該不會想讓靈靈吃冰凍魚吧。”
“咳,這也是意外。”玄鱗面不改色地把裂了的案板翻了個面。
“嘖嘖嘖,一群莽夫。”
角落里,紅洛霸占了唯一一張干凈的桌子。
他還弄來了一塊獸皮系在腰間當圍裙,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小刀,正在給黃瓜雕花。
“做飯,那是藝術,是要用心去雕琢的。”
紅洛一邊雕,一邊自我陶醉,“姐姐醒來看到這么丑的一桌子菜,肯定倒盡胃口,還得看我。”
“就你會雕花。”
蒼夜氣不過,把那一鍋煮糊了的肉湯倒掉,重新開始,“本王這次不用異能了,我要用這雙熱乎乎的手,給靈靈親自搓一碗肉丸子。”
風凌空一邊洗菜,眉頭緊鎖,“別說了,靈靈要是知道那是你用手搓出來的,估計這輩子都不想吃肉丸了。”
“還是我的青菜湯養人。”
樓下傳來的各種詭異聲響,吵醒了正在做美夢的九個崽子。
“唔,怎么感覺房子剛才震了一下?”
五崽揉著迷蒙的睡眼,從被窩里探出個腦袋,小胖手還緊緊抓著被角。
“好像是,”
大崽警覺地豎起耳朵聽了聽,然后抽了抽鼻子,“還有一股燒焦的味道?是不是起火了?”
“什么?起火了?!!”
這下所有崽子都清醒了。
“快跑啊!救火啊!保護阿娘!”
九個小家伙連鞋都顧不上穿,一個個光著腳丫子,從樓上滾了下來。
三崽還頗有先見之明地提了一桶水。
然而,當他們沖到一樓,推開廚房大門的時候,所有崽子都傻眼了。
只見那個平日里干凈的廚房,此刻宛如戰場廢墟。
灶臺上全是黑黢黢的焦印,地上灑滿了水漬和爛菜葉,到處都是煙味。
四個雄性正忙著手里的活。
“這是在干什么?”
三崽張大了嘴巴,手里拿著的水桶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叔叔們是在拆家嗎?”七崽瑟瑟發抖。
聽到動靜,四個正沉浸在創作中的男人齊齊回頭。
看到門口那九個目瞪口呆的小蘿卜頭,平日里威風凜凜的獸王們,難得地感覺到了一絲尷尬。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