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崽的大嗓門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紅花和雷大壯聞聲回頭,當他們看到被拉進來的葉靈靈時,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復雜起來。
“葉靈靈?”紅花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地站起身,“你們來做什么?”
在部落里,葉靈靈的名聲可不好聽。
被統帥府趕出來的,不知廉恥的雌性,生了一堆野種,這些流蜚語,他們或多或少都聽過。
雖然葉靈靈搬來后一直很安分,但讓她來給自己的女兒治病?
紅花本能地覺得不靠譜。
“紅花姨,我阿娘真的很厲害的!”
七崽急著證明,“你看,玄鱗叔叔之前傷得那么重,都快死了,就是我阿娘救活的!”
雷大壯的目光掃過葉靈靈,又看了看她身后不遠處,如幽靈般悄然站立的玄鱗,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同樣身為雄性,他能感知到對方身上散發的強大氣息。
這個叫葉靈靈的雌性,身邊怎么會跟著這樣一個強者?
“這不一樣。”
紅花搖了搖頭,絕望道:“小晴得的是寒熱病,是獸神的懲罰,巫醫都說了,得了這種病,只能看幼崽自己的命,我們不想再折騰她了。”
“讓我看看,或許就有救了呢。”葉靈靈聽著這套封建迷信的說辭,忍不住開口了。
她撥開兩個崽崽,走到床邊,只看了一眼,就印證了自己的判斷。
典型的兒童急性肺炎癥狀,高熱、呼吸困難,肺部有明顯的濕啰音。
“你能救?”紅花和雷大壯不可置信。
“對,你女兒的病,我能治。”
葉靈靈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但前提是,你們得信我。”
“信你?”雷大壯粗聲粗氣地哼了一聲,“我們憑什么信你,部落里誰不知道你……”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誰都知道她葉靈靈是個惡毒的雌性。
葉靈靈也不生氣,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將目光轉向床上呼吸越來越微弱的小晴。
“就憑你女兒快沒時間了。”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雷大壯和紅花的頭上。
“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一,繼續在這里哭天搶地,等著獸神來收走你們的女兒,二,讓我試試,最壞的結果,不過還是現在這樣,但萬一呢?萬一我能把她從獸神手里搶回來呢?”
葉靈靈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死馬當活馬醫,這個道理,你們總該懂吧?”
紅花和雷大壯對視一眼,猶豫不決。
是啊,巫醫不在,小晴的情況越來越糟,再等下去,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紅花姨,你就讓我阿娘試試吧!”七崽和八崽在一旁急得不行,“我阿娘真的不會騙人的!”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玄鱗,邁步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將目光投向床上奄奄一息的小青晴,淡淡地開口:
“我的命,是她救的。”
一句話,比葉靈靈說一百句都有用。
玄鱗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屬于上位者的強大氣息,是做不了假的。
能被這樣一位強者親口承認的救命之恩,其分量足以壓倒一切流蜚語。
雷大壯那顆頑固的腦袋,終于松動了。
他看著自己氣若游絲的女兒,最后咬了咬牙,“好!我讓你試!”
他甕聲甕氣地說:“但你要是敢對我的小晴做什么,我雷大壯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