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第一小組遲遲不見蹤影。
眼看著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了山,天空中只剩下一輪清冷的月亮,葉靈靈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大崽沉穩,二崽機警,可三崽那小子,鬼主意最多,也最愛惹禍。
她越想越不放心,正準備抄起一根木棍出去尋找。
就在這時,遠處雪地里,一個火紅的小身影終于出現了。
是三崽!
但他的樣子有些奇怪。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歡快地跑回來,而是在哼哧哼哧地拖著一個巨大的,長條形的東西,一步一個腳印,走得異常艱難。
“老三!”葉靈靈心中一緊,連忙迎了上去。
“阿娘,呼,我回來了,”
三崽累得小臉通紅,渾身是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他拖回來的那個大家伙,邀功似的喘著粗氣,“我們沒抓到兔子,但是,我撿到了一個更好看的!”
葉靈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借著清冷的月光,她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不是獵物。
那是一個雄性獸人。
一個美到令人窒息的雄性獸人。
他靜靜地躺在雪地里,銀白色的長發如流動的月光,鋪散在潔白的雪地上,每一根發絲都仿佛在發光。
他的臉龐是神明最完美的杰作,眉如遠山,鼻梁高挺,薄唇緊抿,即便是在昏迷中,那股與生俱來的高貴也絲毫未減。
長而卷翹的眼睫上掛著細碎的冰霜,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冰雪之神。
而最讓人震撼的,是他的下半身。
那不是腿。
而是一條長達數米,覆蓋著細密銀色鱗片的巨大蛇尾!
月光灑在鱗片上,反射出鉆石般璀璨的光芒,華麗而又充滿了力量感。
只是,這份驚心動魄的美,被一道猙獰的傷口破壞了。
在他蛇尾的中段,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像是被什么利器所傷,傷口周圍的鱗片翻卷,黑色的血液已經凝固,將那片圣潔的銀色染成了一片不祥的墨。
葉靈靈的大腦有那么一瞬間是空白的。
人身蛇尾。
她的目光,緩緩地,緩緩地移向了正抱著她大腿,一臉快夸我表情的三崽。
這小子居然撿回來了一個獸人?
大崽和二崽也從后面跟了上來,二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阿娘,我們本來想抓一只雪狐的,結果追著追著,就發現了這家伙,三弟說他比雪狐好看,非要拖回來……”
葉靈靈扶額。
所以,你們狩獵的第一天,沒打到獵物,結果撿了個雄性回來?
三崽仰著他那張精致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問出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阿娘,你不是說阿父是中看不中用的裝飾品嗎?他長得這么漂亮,比部落里所有的雌性都好看!我們可以把他養起來當裝飾品嗎?一個就夠了!我們不挑的!”
他身后的其他八個崽崽,也全都圍了上來,好奇地戳了戳那冰冷的蛇尾,又摸了摸那柔順的銀發,然后齊刷刷地用渴望的眼神看著葉靈靈。
葉靈靈:“……”
她看著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絕色裝飾品,再看看自家崽子們那閃閃發光的眼神,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早上才給他們上完《遠離雄性,從娃抓起》的思想品德課,晚上他們就身體力行地撿回來一個頂級雄性標本!
這臉打得,啪啪響!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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