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鳴跟蘇錦交換了一個眼神,懷疑這其中有問題。
“我們請獸醫來看,也說不清是什么野獸干的。前兩天從縣城請來了老獵人,帶兩條獵狗進山,進去一整天,回來時候兩條狗都瘋了,趴在地上直吐白沫,老獵人自己也嚇得不輕,說什么也不肯再進山,連夜就坐車回縣城了?!?
多吉重重地嘆了口氣,端起碗又灌了一大口青稞酒,“現在村里人心惶惶的,有人說是山里的妖怪跑出來禍害人,正準備湊錢請喇嘛來念經鎮妖呢?!?
張亦鳴已經猜到兇手,放下碗,故作鎮定地問道:“多吉大哥,你還記得在什么地方出事的嗎?”
多吉抬手往窗外一指:“就在三條溝那里,翻過那座山就到了。”
等多吉老婆出去,張亦鳴小聲提議帶他們去看看。
多吉瞪大雙眼,酒醒了一半:“不行不行,那地方邪性得很,你們又是外地來的,萬一出點什么事……”
“多吉大哥只管放心,我們在老家打過獵,對付野獸有點經驗?!?
多吉猶豫一下,看了看張亦鳴腰間的風,又看了看蘇錦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這才點了頭:“行,明天一早我帶你們去?!?
凌晨,天還沒亮,多吉就來敲門了。
張亦鳴裹上外套出去,看到多吉牽了三匹馬站在院子里,馬背上馱著干糧和水囊,看樣子要很久才能回來。
三人默然上馬,穿過村子,朝東邊走。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只有馬蹄踩在碎石上發出的噠噠聲
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天漸漸亮起來,可見前方一片蔥綠的草原。
多吉勒住韁繩,目視前方道:“到了,就是這兒?!?
事發地就是他們腳下這片山丘環抱的草場。
多吉指了指溪流上游方向:“前天,就在那個位置,一頭三歲的牦牛只剩下半塊身子,腸子全沒了,連骨頭都被啃得亂七八糟?!?
張亦鳴和蘇錦騎馬沿著溪流往上走,往上不到兩百米,就聞到濃烈的腥臭味,再往前幾步,就發現到處都是蒼蠅。
多吉捂著鼻子不愿靠近,張亦鳴直接下馬撥開草叢,看到了那具殘骸。
牦牛后半截身子還在,從斷口處看骨茬子參差不齊,還有碎肉掛在上面。
張亦鳴伸出手沾了一點斷口骨上殘留的液體,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回頭悄聲對蘇錦說:“果然是妖物干的,從靈派嚇卸嫌Ω糜興慕資盜??!
蘇錦也皺起了眉頭:“這種地方靈畔”。揮Φ庇醒鍔孀惆。拔依吹氖焙蚩墑且恢謊鏌裁慌鏨稀!
“我懷疑跟呂歸云有關,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把妖物放到這里來。”張亦鳴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條溪流上,“靈叛刈耪馓蹕魍嫌穩サ模賜酚Ω迷諫嚼錚蝗緗嬌純矗蛐澩友鍔砩夏懿櫚叫┦裁礎!
多吉站在遠處,看到兩人在牦牛殘骸邊比劃了半天,忍不住喊了一聲:“怎么樣?看出什么了嗎?”
張亦鳴笑著大喊:“多吉大哥,確實是野獸干的。我們順著溪流往上游找找,你回幫我們準備點干糧,等我們收拾了他就回去,你就不用跟著去了,人多反而容易驚動它?!?
多吉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們:“就你們兩個人行嗎?”
“沒問題的,我們在老家打過更大的家伙?!?
多吉猶豫一下,還是同意了:“那你們小心點,天黑之前一定要回來,我在村口等你們。”
“放心吧?!?
等多吉騎著馬走遠,張亦鳴才收起臉上的笑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