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整整二十分鐘,他才把車開進一處老舊小區。
車沒停穩,陳武吉就看到一棟樓下圍滿了居民。
幾個大媽交頭接耳,不時指向三樓,在議論些什么。
樓梯里同樣圍滿居民,三樓302房門前,拉上了警戒線,一個年輕的男人站在門前維持秩序,見趙天虹來了,讓開一條路說道:“趙副,我們技術組的同事正在勘察,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嗯!”趙天虹點點頭,帶陳武吉套上鞋套、手套,跟在男人身后進屋。
他環顧這間老舊的三居室,可見墻壁斑駁,有些年頭了。
垃圾桶里還殘留昨晚吃剩的夜宵,腐爛的氣息揮之不去,其中摻雜一絲酒氣。
兩個穿著睡衣的女孩坐在沙發上,跟一個女警說話,酒氣就是她們身上發出的。
浴室門開著,從人縫里,他看到一個已經泡得發白的女人躺在浴缸里。
那是西京市網紅安馨。
她面色痛苦,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冒出來的血水染紅了整個浴缸。
趙天虹彎下腰,仔細看了看自殺的女人,不動神色地退回門邊,從技術組手里接過一只塑料袋。
袋子里裝著一把水果刀,上面染了血跡。
范一凡關掉平板,湊過來輕聲道:“從現場勘查情況看來,這地方只有三個腳印,除了兩個合租的女孩,就是死者留下的,浴室門沒有撬開痕跡,窗戶內鎖,死者應該是用水果刀切斷動脈失血過多而死,死亡時辰是凌晨五點到今早七點,基本可以排除他殺,但奇怪的是房間里有股奇怪的靈牛冶榷怨靜輝詡攀菘飫鎩!
趙天虹點點頭,轉頭看向主臥。
這是死者生前住的地方,東西被人翻過,除去床、柜,滿屋奇怪的衣服,就是兩臺電腦、攝影燈,電腦還開著,屏幕壁紙是安馨的藝術照。
在不起眼的床頭柜上,有一堆相框,是安馨跟其他人的合照。
趙天虹回到客廳,兩道濃眉鎖在一起,額上現出一個“川”字,回應范一凡道:“一凡,情報部猜得不錯,這女的不是自殺,我們可以回去準備布網了。”
他沒有過多解釋,招呼范一凡、陳武吉一起回集團。
回去路上,趙天虹一語不發。
陳武吉見范一凡一臉冷漠地看平板,也打開手機,看到某款短視頻應用上安馨最后一條作品更新于昨晚九點四十五分。
手機屏幕上,身材姣好的女人穿著白色吊帶裙,在動感的背景音中翩翩起舞。
這條視頻足有兩萬人點贊,七千多評論。
評論內容多是羨慕和贊美,其中也摻雜不少負面論,指著擦邊網紅傷風敗俗,或是有非分之想。
搜索關于安馨的詞條,跳出來的第一個是她即將加盟全國最知名mcn(多頻道網絡-網紅經濟運作模式)機構的新聞,簽約時間恰好就是今天。
一個即將成名、在網絡世界里收獲千萬粉絲的網紅怎么會在簽約前夜自殺在出租屋里?
如果是他殺的話也不至于把天星集團牽扯進來,所以這其中當真有非正常生物作祟?
想到這里,陳武吉的腦海里不自覺跳出大學時候遭遇的畫面,如果不是那只從地下跳出來的妖怪,自己應該不會覺醒偵查天賦,也不會來到天星集團。
他實在忍不住心中好奇,沖開車的趙天虹問道:“師父,是哪種非正常生物做的呀?”
此話一說,副駕駛座上的范一凡也停下動作,抬頭看向趙天虹。
整個第三小隊里只有范一凡清楚趙天虹的底細,在進入天星集團之前,他可是刑警出身,對兇殺案再清楚不過了,因此也想聽聽這個前刑警的分析。
趙天虹目視前方,嘆息道:“一凡,你還記得張亦鳴處理過的掏心案嗎?”_c